胤禛目光下意识落在那身绯红寝衣,藏在袖中的手攥成拳。
“这两件!”
吕云黛就怕四爷买下整层楼的衣衫,赶忙胡乱抓起距离手边最近的衣衫。
“哦,这两件不要,还有第一二三排不要!鞋架第七八十三不要,其余送到金鱼巷天字三号。”
胤禛执笔,熟练写下她的身量与鞋袜尺头。
“爷,奴才伪装不必换那么贵的衣衫,奴才自己去准备,您给报销就成。”
吕云黛没想到四爷眼睛都不带眨,竟为她买下如此昂贵的工作服。
“无妨。”
胤禛将捻在指尖一支墨玉发簪插在暗六发髻之上。
方才第一眼就瞧中发簪,她肌肤白皙,戴着该是极好看。
“赏你。”
“多谢主子。”
吕云黛扯出苦涩微笑。
回程之时,吕云黛正怏怏不乐,四爷倏然拔步走到同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翁面前,买回两串糖葫芦。
“吃吧。”
“多谢主子赏赐。”
吕云黛咬下半颗糖葫芦,却觉苦涩无比。
“不好吃?换爷这串。”
“没”
吕云黛话还没说完,就被四爷夺走手中糖葫芦,四爷将他手中的糖葫芦塞到她手里。
眼见四爷倏然咬下她吃一半的糖葫芦,吕云黛大惊失色。
“主子那颗奴才”
“嗯?”
吕云黛把提醒的话咽下去,既然四爷没发现,她也不敢提醒他,免得挨骂。
“味道尚可,尝尝。”
眼见四爷似笑非笑看向她,吕云黛盯着四爷咬一半的冰糖葫芦默不作声。
若此时将那半颗糖葫芦丢掉,或者越过那半颗冰糖葫芦,四爷定会多想。
毕竟主子吃剩的菜赏赐给奴才,是奴才的荣幸。
她小心翼翼将半颗糖葫芦送入口中咀嚼,口中囫囵奉承道:“的确好吃,主子选的糖葫芦就是甜。”
她总觉得哪儿怪怪的,直到半颗糖葫芦咽下,他才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啧她和四爷竟间接亲吻了
“嗯。”
胤禛扬唇笑道。
主仆二人吃完糖葫芦,也恰好来到柳泉居。
吕云黛方才其实说的是气话,她不想吃鸭子,只想骂天下男人都是鸭子。
“爷,奴才想回家了。”
“不吃鸭子了?”
胤禛盯着她落寞的神色。
“明儿再吃。”
吕云黛尴尬的笑了笑。
“嗯,直接去金鱼胡同新宅。你的小仆人和小狗,以及院内家禽与苗木蔬果都已送去新宅。”
吕云黛心下一惊:“那八大胡同的宅子还没清理好,如何能”
“不必管!”
胤禛眸色晦暗。
“去吧。”
“是。”
吕云黛闪身离开。
胤禛站在柳泉居门口,目送暗六走远之后,踱步回到八大胡同那座小院。
他擒着火把,从暗六与那人亲昵拥吻的床榻开始引燃,直到将院内的琴也付之一炬。
转瞬间,整座宅子彻底被火海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