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着它的时候,只参透了三成,压根不敢用。后来我因差事办得漂亮,被破格准许进内门藏经之地观摩三日,那三天我什么都没干,就在那些古卷里翻。翻到最后,我把传承里那几处死活参不透的关口,硬是印证了几分。"
"
从那以后,我才敢说,我勉强能用它。"
苏清洛静静听着,心里翻涌得厉害。
难怪。
难怪大师兄一柄锈迹斑斑的破剑,能压得住一个准圣门槛加两个大罗;难怪他明明只是大罗,出手的时候,那股剑意却不像是大罗该有的东西。
"
那大师兄如今。。。。。。"
"
实话跟你说。"
阮既明道,"
若单论修为境界,我确实还在大罗。可若论真打起来,寻常准圣,我未必怕。"
"
我离那道门槛,只差一线。"
苏清洛心里那点震撼,还没落下去,就听阮既明的语气忽然低了下去。
"
可惜,那份传承是残的。"
"
残了多少?"
"
我不知道。"
阮既明苦笑了一声,"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我连它到底缺了多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如今练的这一路,走到某一处就断了。。。。。。像是一条修到半截的路,前头明明还有,可路没了。"
"
若那份传承是全的。。。。。。"
他停了一停。
"
我不敢说,可我心里估摸着,我早该跻身准圣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连圣痕的边,都能摸一摸。"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可苏清洛听懂了里头压着的那口气。
一个人明明手里攥着一条通天的路,却发现那条路被人从中间截断了。他这些年埋头苦练,练到外门首席,练到能一个人打三个,可他心里最清楚:他这一身本事,是残的。
"
所以大师兄这一趟。。。。。。"
苏清洛忽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