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道,"
这阕词,用的是我们如今的字。"
阮既明一怔。
"
缈缈仙子,是上古的圣人。"
苏清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她若要留字给同时代的人看,该用的,是碑首那四个上古剑文才对。。。。。。就像那四个字,我们如今,一个都不识得。"
"
可这阕词,偏偏用的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字。"
她抬起头,望着那阕缥缈的词,一字一顿:
"
这就意味着。。。。。。这阕词,仙子从一开始,就不是写给她自己那个时代的人看的。"
"
她是写给。。。。。。后世。"
"
写给我们这个时代、循着风声闯进这座洞天的人看的。"
阮既明的呼吸,猛地一滞。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一个上古的圣人,用后世的文字,写下一阕词,静静地悬在这剑墓的门前,跨越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漫长岁月,只为了。。。。。。
等一个人。
等一个循着这条路,走到这座碑前的后世之人。
等那个。。。。。。"
天命之人"
。
这一刻,阮既明再看那碑首的四个上古剑文,与碑身这阕后世之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上古的字,写"
水月剑墓"
,是给她自己那个时代的天地留的碑铭。
后世的字,写这一阕《渡》,是隔着万古,专程递到他们这些后来者手心里的一句话。
一座碑,两种字,跨越了一整个纪元。
那位缈缈仙子,究竟是何等样的存在,才能在证道飞升之前,就将万古之后的这一幕,算得如此丝丝入扣?
阮既明只觉得,自己毕生所知所学,在这座碑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
师妹好慧心。"
阮既明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翻涌的情绪压了又压,最终只化作一声由衷的赞叹,"
是我,着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