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墨自己感觉得到。
那两条蛟,在他丹田底下,极其微小地、几乎察觉不出地——
颤了一下。
林墨的眉头,在闭目的状态下,极轻地皱了一下。
他不是在皱"
灵气太浓"
。
他是在皱——
他压不住了。
他这一身底蕴,被他从罪仙界一路压到现在,本就已经压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程度。
太乙金仙大圆满的极限。
随时——
可以引动大罗圣劫。
只是他一直在压。
压着不冲。
压着是为了在姜家圣地这一片狼窝里,以"
玄仙记名"
的身份,不动声色地把寻兄、寻女、布局这几条暗线慢慢铺出去。
可现在——
他坐在乾仙界、姜家圣地、观岚峰山脚、这一间最末等的茅草屋里。
随手一吸——
是这种纯度的灵气。
他要是再压着不冲,那不是修炼,那是给自己上刑。
林墨睁开眼。
他在心里把这一笔记了下来。
——
得找机会。
得找机会冲一次。
不是冲大罗。
是冲半步大罗到大罗这一线之间的——
那一道虚浮的壁垒。
他现在挂着的是"
太乙大圆满极限对外伪装玄仙"
,真实战力可秒杀大罗金仙。可境界上,他终究是卡在大罗这一步窄门之外。
罪仙印副印在他丹田里已经化得差不多。
太极阴阳两仪仙灵已经成。
剩下的,就是把那一道窄门——
破开。
破开了,他这一身底蕴就能上一个新台阶。
破不开,他迟早会被自己积压的底蕴反过来——
撑死。
林墨在心里"
嗤"
了一笑。
世上有人愁修不上去。
他愁的是——
压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