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出来。"
林墨"
嗳"
了一声。
应得很快,也很乖。
那一声"
嗳"
应得规规矩矩,带着山下记名弟子被执事呵斥时该有的、那种慌而不乱的怯。
他抬手入袖。
把那枚刻着"
林二狗"
三个字、青得发暗的玉牌摸出来。
双手呈递。
弯腰。
姿势比观岚堂任何一个老记名都标准。
"
师兄过目。"
他说,
"
小弟今儿刚下山,初来乍到——"
"
还请师兄指点。"
中年人没接。
他先看了一眼林墨弯下的腰。
那一眼里头有点意外。
意外这个新来的小弟,身段儿熟得不像"
新来"
的——多半是下界混过日子的,知道见了执事该把腰弯到哪个角度。
意外过去,他才"
嗯"
了一声,伸手把令牌捞过来。
两根手指捏着,翻了翻。
阳刻八个字——"
姜家圣地,观岚峰"
。
阴刻两个字——"
林二狗"
。
牌身青光内敛,纹路一寸一寸往令牌深处渗——是峰主亲手开印的真迹,旁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中年人捏着令牌的手指,顿了一霎。
不是为牌子的真伪。
那玩意儿天纲殿都仿不出来,他一个观岚堂执事更不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