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仿佛离开水的鱼,随时可能窒息而死。
梁秋月速度不减。
她微微侧头,冷冷地扫了林墨一眼。
这小子的肉身已经快到极限了。
玄仙初期的底子太薄。再往下潜,哪怕有她的护盾挡着外部的罪孽气息,单单是那股透阵而入的震荡之力,就能把这小子的五脏六腑震成一滩血水。
梁秋月收回目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空出的左手极其随意地捏了一个剑诀,屈指一弹。
嗖。
一缕极其精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太乙仙灵之力,直接从她的指尖射出,瞬间没入了林墨的眉心。
这股力量一入体,立刻化作一层温和的薄膜,死死护住了林墨的心脉和脆弱的经脉。
林墨浑身一震。
那种快要被挤爆的窒息感,瞬间减轻了大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走在前面的梁秋月,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其真实的诧异。
这女人。。。。。。居然分出仙力护他?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绝地,任何一丝仙力都是保命的底牌。
按照林墨对姜家人的固有认知,上位者视底层为草芥,榨干价值随时可以抛弃。刚才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梁秋月不管他死活,他就暗中催动一丝罪仙印的能量来护体。
没曾想,梁秋月竟然主动出手了。
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一缕仙力,但也足以说明一个问题。
“这女人的本性,似乎并非完全冷血。”
林墨在心里暗自盘算。
她对敌人,比如罪家人,残忍到了极点,抽筋扒皮搜魂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在面对自己阵营的人——哪怕林墨现在只是个随时可能被当成炮灰的“记名弟子”
,她依然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底线。
并非那种毫无顾忌、纯粹的弱肉强食。
“多谢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