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业云生下来到现在,真正心疼他的人,只有三个。
祖父是一个。
娘也算是一个。
毕竟,他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
第三个,便是卫四。
卫四的心疼,和祖父的,和娘的都不同。
祖父看他的眼神里,常常带着惋惜。
娘复杂一些,有时候带着自责,有时候又带着些怨恨。
卫四看他的眼神,什么惋惜,什么可怜。。。。。。统统没有。
有的,只有对他的欣赏和羡慕。
“元吉,你的脑子怎么这么好使,我羡慕死了。”
“元吉,我要有你的那条舌头,就好了。”
“元吉,老天爷太偏心你了,给了你这样一张好看的脸。”
“元吉,你这笔字,我就是练一辈子,都赶不上。”
沈业云从生下来,都活在别人可怜的目光里,唯有一个卫四郎,让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可怜。
自己比起很多人,都幸运。
“卫承东,你遇到过一个陌生人,对你一偌千金吗?”
问得真是莫名其妙。
卫承东心说,别陌生人了,就是他的那些个好友,卫家出事,都拍拍屁股跑得人影不见。
还一诺千金?
扯什么呢!
“东家,我命不好,眼也瞎,从来没遇着过。”
“我遇着过。”
沈业云目光看向夜空。
“那年瓦剌兵临城下,我被我爹的仆人,扔在了半路,有个陌生人把我安顿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临走前,他说打了胜仗后,来接我。
我以为是句玩笑话。
结果半个月后,那个陌生人找上门,笑眯眯的对我说:沈业云,你让我惦记了好久。
那个陌生人,就是你的小叔,卫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