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湖上晃晃悠悠。
沈业云看着一片漆黑湖面,幽幽叹了口气。
钱尘鸣杀了谈判使者,率三边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入京;
吴家一声令下,调动东南边的苏州卫,松江卫,镇海卫。。。。。。等入京。
一切看似稳当。
但凡事总有例外。
例外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沈业云只知道,利尽则散,势弱则欺,生死关头,不取决于你是皇帝,还是太子,取决于各人手里的筹码。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筹码多的人,才有底气和别人谈利益。
皇帝的筹码,是那张椅子;
太子的筹码,是他还年轻。
年轻,总是有些希望的吧。
“东家,到了。”
沈业云一怔,才发现船已经到水榭边。
“抱我上去吧。”
“是。”
片刻后,沈业云端端正正地坐在水榭里,轻轻咳嗽了一声。
等在外头的暗卫听到咳嗽声,才走进去:“东家,四九城戒、严了。”
沈业云脸上没有丝毫吃惊,只问:“皇上派了谁?”
“宣平侯陈循。”
“京畿卫有什么变化?”
“亲军卫待命,三大营和外围的驻防已经开始点兵,兵部通火通明,由康王坐镇。”
皇宫,内城,外城,京郊的兵力统统动了,形成三重防御体系,无死角护卫京师。
大战一触即发。
沈业云脸色越发的苍白:“太子在宫中可安?”
“安。”
沈业云听到一个“安”
字,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才摆了摆手,示意暗卫下去。
水榭里,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