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绿萼自幼生活在压抑情感的环境中。
对方的这种直白,对她而言,确实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与他在一起,从不会感受到冷,只会觉得身上一直暖洋洋的。
有时候是气的,有时候是羞的。
有时候,也是因为那种确确实实感受到自己在被人关心,被人爱护的感觉。
想到这里,公孙绿萼不禁娇躯轻颤,茫然道:“他杀了我爹爹,他。。。东方姑娘、诗诗姑娘、杨姑娘都恨他,我不能喜欢他,无论他对我多好,我都不能。”
殊不知这种坚持,在陈圆圆看来,完全是自欺欺人。
她看向面前的少女,一双秀目透着悲戚,心想,如若杀死对方爹爹的,不是那陈公子,该有多好。
良久,她幽幽道:“萼儿,你到底想。。。”
公孙绿萼没有说话。
她现在心里很痛苦。
感觉就像是中了情花毒。
这些天的回忆时常与樊一翁还有东方白那些人告诉她的,必须要报仇交织在一起。
越是去想,心中越是疼痛难忍。
想着只要与他一起死了,便不用再去理会那些仇怨。
只道:“必须让他留下。”
听着她冷冷的话语,陈圆圆眼中满是无奈,轻轻叹息了一声:“既如此,我有个法子,或可一试。”
只是那样,自己便更对不住他了。
陈圆圆想着,绝美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殷红。
。。。。。。
与此同时。
临近城镇的客栈中。
李沅芷睡眼惺忪的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穿上衣服下了楼,但见朱媺娖静静的坐在客栈拐角,于是走上前去,打了声招呼:“阿九姐姐。”
朱媺娖眼皮微抬,并未作声。
见李沅芷左顾右盼,方才开口:“他去送我师父他们了。”
李沅芷“哦”
了一声。
大大方方的坐在她跟前,笑眯眯道:“你们昨天回来的好晚,见到师父的时候,我都睡迷糊了,咱们现在去找他么?还是等他回来。”
朱媺娖摇摇头:“我让他送完人,便直接回伊山湖去,他。。。还有事没做完,还要陪那女人几日。”
李沅芷当即开口:“那咱们也去伊山湖。”
见状,朱媺娖不由得瞥了她一眼,淡定道:“不去。”
李沅芷睁大眼睛,很是复杂的看向她:“阿九姐姐,你是不是生来就不会吃醋?”
朱媺娖微微蹙眉。
她确实不常吃醋。
因为她是公主,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东西基本都能得到,犯不着跟旁人去抢。
只不过这话此刻从这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就有些怪怪的。
自己为什么要吃那逆徒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