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解释道:“贡公子,可记得在下方才说过,给那画舫的主人送了封信过去。”
“记得,那又如何?”
贡若甫微微皱眉:“在座的,谁没给那画舫之主写过信,每天约她相见的,也不知有多少,为何邹兄你写信,对方就会出来。”
邹枢摇摇头,轻声道:“不是在下写信,她就会出来相见,而是信上的内容,关乎到她还有伊山画舫的存亡,叫她不得不出来。”
听他所言,冒襄眼神一冷,淡淡道:“哦?邹兄,原来今日之聚会,皆由你逼迫一弱女子而成。”
“不是我。”
邹枢忙解释:“在下家中有亲戚在京城做官,还有几间铺子,故而消息灵通些,上月初十,田贵妃构陷皇后不成,又加干预朝政,叫陛下不喜,将她贬居启祥宫反省。。。”
“此事我也知道。”
贡若甫身旁,一位身着锦袍的贵公子跟着开口:“不过此事与这伊山画舫的存亡有何关系?”
邹枢见冒襄和贡若甫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皆好奇的看着他。
于是继续说道:“田贵妃宠冠后宫,一朝失势,必定殃及池鱼。她一派的,怎能眼见着船只倾覆。”
冒襄目光微动,开口道:“你是说,田贵妃失势,有人要将这伊山画舫的主人送进宫去,好重新获得陛下的欢心。”
听他所言,贡若甫等人皆震惊的看向了他。
“不错,冒公子果然聪慧。”
邹枢叹了口气:“这伊山画舫的那位女主人有倾国倾城之姿,即便只是远远瞧她一眼,便免不得牵肠挂肚,这个消息早已传开。咱们这些人都是君子,只想用才情引得佳人关注,可偏偏有小人,要强取豪夺,逼她入宫,敢问诸位,这个消息是否关系到伊山画舫,和那女子的存亡?”
“这个小人是谁?”
贡若甫勃然大怒。
他的父亲是江阴知府,正四品官员,一般人还真不怎么怕。
偷偷看了眼同样脸色阴沉的冒襄。
对方的父亲是山东按察司副使、督理七省漕储道,同样有着不小的权力。
“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田宏遇田大人。”
下一秒,邹枢沉声说了个名字:“就是田贵妃的生父,为了田贵妃重新得宠,他以奉旨普陀进香为名,要在江南一带搜罗美人,如今他正在江都,正率兵马而来,要带人入京,献给陛下。”
此言一出,画舫上瞬间安静了。
田宏遇的做左都督虽然只是因为女儿得宠,加封的虚职,可对方常年以皇室名义行走,身份确实不是在座的大多数人能碰瓷的。
真要是任由对方将人送进宫,他们这些人便再无办法。
谁敢跟皇帝抢女人?
“那又如何?”
冒襄神色平静:“我大明朝自有王法在,在江南,他这左都督不一定好使。”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