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柳大洪睁大双眼,急道:“胡言乱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唉。”
马宝缓缓起身,身上的甲胄出轻微摩擦声。
看向柳大洪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悯,摇头道:“你是个好汉,只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柳大洪啊柳大洪,像你这样以忠贞之士自居的傲慢之徒,为何却能教导出个贪生怕死,外强中干的徒弟呢。”
柳大洪脸色骤然苍白。
他与刘一舟是同时被擒的,自己一直被关在这里折磨,却是没见过刘一舟。
难道说。。。
正想着,那马宝已经开口,淡淡道:“刘少侠,进来吧。”
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随着来人由远及近,柳大洪的呼吸逐渐粗重,那双浑浊的眼眸已然遍布血丝。
“见过马总兵。。。”
刘一舟换上了件华贵的宝蓝色缎袍,外套镶了金边的马褂。
低眉顺眼的,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马宝的身边,跪拜、行礼。
“起来。”
马宝得意的看着柳大洪因后悔、羞愤、恼怒而完全扭曲的面部,轻松挥手,像是使唤一条狗。
刘一舟恭顺的爬起身来,不敢去看自家师父好似要活剥了他的视线,只微微弯腰:“师。。。师父。”
“畜生!!!!!!”
柳大洪眼眶通红,暴怒的挣扎起来,可四肢被锁链牢牢锁住,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然而面对动弹不得的师父,刘一舟却依旧害怕的紧,身子向后缩了缩。
马宝看着状若癫狂的柳大洪,又是摇了摇头,笑道:“柳大洪,你骨头硬的很,可你这徒儿却是个软骨头,还没用刑呢,就迫不及待的表示愿意归顺王爷,昨晚我叫管家带他去城中的窑子逛了逛,这小子更是交了个底朝天,可以说,至少我想知道的,他都已经告诉我了。”
刘一舟俊朗的脸上红的厉害。
低眉顺眼的立在一边,咬了咬牙,小声道:“师父,你莫要恨我,我。。。我这也是为了咱们所有人着想,平西王这些年韬光养晦,暗中厉兵秣马,就是为了反清复明,跟着他。。。有前途。”
“住口!”
柳大洪拼尽全身力气,怒不可遏的吐出一口血沫。
只是被折磨到现在,即便他内力深厚,也没什么气力了。
那口痰软绵绵的落在刘一舟身前一步的位置。
见状,刘一舟心中对他的畏惧消减了许多。
昂起头,色厉内荏道:“师父,你就是冥顽不灵!老公爷也就罢了,他沐剑声对咱们有什么恩情?这些年来,咱们为了他黔国公府的基业抛头颅洒热血,多少次险些丧命,可他呢?志大才疏,百无一用!见咱们的处境一天不如一天了,就去巴结那姓陈的杂碎!他个蛮夷来的土皇帝,却言辞凿凿,以汉天子自居!倘若你真对老公爷忠心耿耿,就该弃暗投明,归顺平西王,大家一条心,将这僭越天子的畜生杀了!”
“狗!你这条狗!!!!”
柳大洪厉声嘶吼,声若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