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应麒踩着奴仆的背上了马,看着神情急切的张国柱,若无其事的笑道:“张大人,何必这般紧张?咱们携大礼而来,对方的领却闭门不见,要说失礼,还是这群南境蛮子先失礼的吧。”
张国柱原为前明旧臣,后归顺吴三桂,在平定西南,剿灭沐王府的十几场大战中屡建功勋。
身为吴三桂心腹爱将的他官职一路水涨船高,如今贵为西南提督,加太子少保。
可对于吴应麒,说话时也颇为顾忌。
这位公子爷名义上是平西王兄长吴三凤的儿子,实则是过继去的,跟吴应熊一样,都是吴三桂的亲儿子。
见他不屑一顾,只得耐着性子劝道:“王爷叫咱们来送礼,乃是为了结好这南境的二号人物,此人虽是女流,却是勇猛无比,用兵如神!”
张国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阴沉着脸继续道:“这数月以来,南境自襄阳北上,兵锋所指,所过城池无不沦陷!那东方大帅手下只有数万人,却能打的宋廷全无招架之力,公子难道不知原因吗?”
“倒是听说过。”
吴应麒握住缰绳,笑道:“本公子听闻,她在攻打金陵的时候,一马当先,亲自斩杀了宋廷大将李光世,之后在攻克这永定城的时候也是,单枪匹马的杀上城楼,将此间留守的几十位将帅杀的一干二净。。。”
“既知如此,公子说话为何那般轻浮?”
张国柱皱眉道。
“不是轻浮,是试探。”
吴应麒哈哈大笑:“我平西王府有战兵三十万,且都是百战精锐,绝非宋廷可比,既有结好意向,本公子不信她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我等动手。”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除非。。。她这几万人想陷入两面夹击的窘境,张大人,宋廷虽败,可依旧有几十万大军群聚在庐州一带,虎视眈眈,若是东面再添我平西王府的几十万雄兵,他陈钰当如何自处?”
“公子慎言!”
张国柱大惊失色。
屏退周遭数人,他压低声音道:“公子可曾想过,如今那南境之主尚在京城,若是南境真与清廷结盟,一北一东,对平西王府动进攻,我等也会面临两面夹击的绝境。”
“张大人多虑啦。”
吴应麒满不在乎的说道:“西南被我叔父经营的好似铁桶一般,康乾若是真有那个胆量,早就对咱们动手了,那陈钰如若果真有传言中的那么厉害,又何必万里迢迢,跑去京城请求康乾的帮助?”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张国柱:“瞧瞧,这是我手下细作从南境传回的消息。”
张国柱打开信封,扫了眼上面的内容,蹙眉道:“公子,你为何调查这位南境军统帅?”
“我是在想,这位东方教主,是否可以利用一番。”
吴应麒微笑道:“此女原为南境日月神教的教主,在武林上说一不二,麾下有弟子数万,如今却要屈从于那姓陈的,做个什么武林盟的副盟主,像她这般野心勃勃的人物,怎会甘心屈居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