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不禁有些动容,抛去文泰来那因身体长期有疾,产生的某种奇怪癖好。
这位奔雷手,确实是响当当的好汉子。
骆冰拭去眼角的泪花,走上前,轻轻握住陈钰的右手,白腻的脸上流转着旁人难以知晓的柔情。
噗嗤一笑,秀美的眸子透着同样的坚决,娇声道:“好弟弟,姐姐我愿与你同死。”
“还有我!”
李沅芷忙不迭的跟着握住了骆冰的手背,娇俏的脸蛋甚是严肃,红着眼眶道:“师父,沅儿也愿意与你同死。”
陈钰微笑着合上左掌,轻轻的搭在了她的手背上:“哪有那么夸张,相信我便是。”
“嗯。。。”
李沅芷泪中带笑,深知陈钰此刻说的轻松,可众人即将面对的,却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旷世大战。
哽咽道:“沅儿。。。永远相信师父。”
“我也相信陈盟主!”
赵半山胖脸坚定,伸出右手,搭在了陈钰的左手手背之上。
笑容慈祥:“赵半山愿与陈盟主,陈兄弟同死。”
文泰来又搭在自家三哥的手背上,再度立誓:“愿与陈兄弟同死。”
余鱼同站在一旁,看着众人慷慨激昂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数年前,红花会众人杀出京城的场景。
眼眶逐渐红了。
他们的总舵主陈家洛并未归来,如今率领众人,誓要带领众人获取胜利的,竟是眼前这个叫他五味杂陈的青年。
而且不同于陈家洛,这位南境之主眼中永远充满着自信。
一往无前的他,同时带给众人无穷无尽的勇气。
有此人在,哪怕希望渺茫,却永远不会叫人绝望颓唐。
这便是此人与自家总舵主的本质区别!
余鱼同心中感慨万千,一步步的走到赵半山身边,颤抖着,又十分坚定的将手搭在了文泰来手背上。
一字一顿道:“金笛秀才余鱼同,愿与陈盟主,陈兄弟,同死。”
“好,诸位兄弟姐妹,咱们就大战一场,杀他个痛快!”
看着陈钰脸上和煦的笑容,余鱼同一时有些恍惚。
他看看李沅芷,又向北方。
忽然明白了,为何师妹与那霍姑娘都会青睐此人。
视线再度看向此刻泪光盈盈的李沅芷。
慢慢的,嘴角浮现出一抹释然的苦笑。
感觉当初出家又还俗终究是个错误。
无论自己能否在这场大战中活下来,还是去剃个头吧。
。。。。。。
不久之后,陈钰回庄园找阿朱要了些易容的人皮面具回来。
向众人讲述他的计划。
文泰来与那阿里衮体型相近,可易容成对方的模样,命大军继续北上。
通过移魂大法,陈钰让这清廷的西路军主帅讲述他的说话风格,言行举止叫文泰来仔细模仿。
文泰来拍着胸口,表示包在自己身上。
并且打趣道:“自己做了大半辈子的江湖中人,没想到老了还能过一把行军主帅的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