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南见那楚连城匆忙撤退,于是轻飘飘的挥了挥袖袍,朗声道:“楚掌门,陈某不喜杀伐,这么多年来,死在我手中的,多为罪大恶极的奸邪之辈。吴三桂,汉奸国贼耳,你与他为伍,当得起罪大恶极四字。。。。。。”
“陈永华,陈永华!!!”
话音未落,便听那头郑克塽恐惧叫喊。
一众天地会弟子看过去,见是他这位延平王府的二公子,关安基等人旋即面露不悦。
“二公子。”
陈近南却是没有怠慢,抱拳深深一揖。
“你。。。你好大排场,来的这样晚,害我被奸贼所害,我。。。定要去父王那里告你的状!”
郑克塽惊惧大叫:“还不救我!”
陈近南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那面带冷笑的楚连城,温声道:“二公子稍待,属下先杀了这恶贼再说。”
“我等中了毒!你若杀他,本公子还有活路吗?”
郑克塽脸色涨红,大声质问道:“你就是想我死,正好便宜你跟我大哥了,是也不是!”
“二公子你。。。”
关安基脸色阴沉,本欲开口替自家总舵主辩解,却被陈近南拦住。
只听这位天地会总舵主开口道:“二公子乃延平王亲子,国姓爷的后代,属下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救二公子于危难之中。”
“说的好听!”
郑克塽眼神怨毒的盯着他:“你故意来的这样慢,害得我落入贼手,分明就是故意的,师父说的不错,你陈永华就是家奴欺主,你背叛了我父王!”
陈近南微微皱眉,实际上,他之所以这样晚来,绝非故意。
京城出了大事,自己的徒弟韦小宝不告而别,青木堂群龙无,加上前些日子还有不少弟子在清廷大搜捕下被擒,多亏沐王府的沐剑声等人在他不在时仗义相助。
他原想找沐剑声等人当面道谢,顺势继续商议联盟事宜,可不想沐王府红花会、金蛇营皆已退出京城。
得知这个消息,陈近南不禁黯然神伤,深感错失良机。
待安置好青木堂,他便火赶来五台山了,哪里有半分倨傲托大的意思。
“二公子误会我了。”
陈近南摇了摇头,知道郑克塽一直厌恶他,倒是不愿再争辩。
看向不远处的楚连城,声音冰冷道:“楚掌门,今晚之事,本来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留你性命的,但只要你现在替二公子还有在场的诸位英豪解毒,我陈近南可对天立誓,今晚不杀你。”
他素来讲究信义,堪称一口唾沫一个钉,这句话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楚连城冷笑着瞥了眼害怕的要死的郑克塽,狞声道:“你不杀我,我倒是要杀你,陈近南,你好好看看你身边有多少人,我这边又有多少人,你个人武功再高,难道还想凭借着二十来号人对抗我上百之众吗?”
说话间,几个同样被吴三桂收买,沦为细作的掌门便握紧各自兵器站了出来。
陈近南环顾四周,现里面竟然有不少熟面孔,脸色稍冷,盯着右侧一黑衫老者道:“彭帮主,你乃大江帮总帮主,麾下帮众近万人,这些年来,天地会江南各分舵受了你不少恩惠,我实在想不通,为何你也要投靠吴三桂。”
那黑衫老者皱巴巴的脸上掠过一抹惭愧之色,只道:“老夫岁数大了,几个儿子都是不成器的,不得不为他们考虑,吴。。。平西王许我漕运垄断权,唯有如此,大江帮方能传承百年,不至于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