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
对方轻捋胡须,抬手指向草庐,笑道:“眼下状况不比当年,老夫随金蛇王自渤泥国归来,偌大的家业已被鞑子取了,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贵客,只有粗茶几杯,还望余当家莫要推辞。”
说罢,他那儿子孟铮便推开茅庐的房门。
只见里面有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几个茶杯,以及一壶茶水。
霍青桐本能的觉察到对方似乎不是单纯的请喝茶,忍不住抬头,看了陈钰一眼。
陈钰朝她微微点头,走上前,拿起一杯孟铮倒出的茶水。
只是嗅了嗅,淡淡的茶香便扑面而来。
不仅如此,他还嗅到了些许女子身上的细微清香。
“此乃清心茶。”
孟伯飞跟着走进门,笑着说道:“远来是客,还请饮尽,老夫再带你们去下个地方。”
余鱼同不禁皱眉,眼露提防。
淡淡道:“我等若是不喝,孟老英雄便不打算交出我五哥六哥了么?”
“余当家何出此言?”
孟伯飞正色道:“金蛇营在山东,这几年来一直被清廷围剿,之所以屹立不倒,靠的便是金蛇王领导有方,大伙儿小心谨慎,既是朋友,连杯茶水都不愿意喝,老夫又如何敢信任各位。”
李沅芷伸了伸舌头,小心翼翼的来到陈钰身旁。
伸了伸舌头道:“你这老头,说话就没道理,你们怕,我们就不怕么,万一你在里面下了毒,我们几个还不成了你砧板上的鱼肉。”
那孟伯飞的儿子孟铮勃然大怒,冷冷道:“我爹爹向来光明磊落,岂会用毒药害人?你红花会总舵主与鞑子不清不楚,我们还不能提防了?”
“铮儿!”
孟伯飞只看了儿子一眼。
孟铮便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倒满另外三个茶杯。
放下茶壶,拱了拱手,示意喝不喝由得你们。
“师父~”
李沅芷看向陈钰。
陈钰其实已经觉察到了这茶水中放了些别的东西。
但确实不是什么害人性命的毒药。
稍加思索,抬起右手,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头孟伯飞见他这般磊落豪爽,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鼓掌叫好。
笑道:“公子是何人?倒是爽快,老夫生平最爱爽快之人。”
“我姓陈名钰。”
陈钰微微一笑,朝那孟铮道:“正好有些口渴,劳烦再给我倒一杯。”
“陈钰?”
孟伯飞感觉这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来不及细想,便道:“铮儿,再给陈公子倒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