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爱自己同她说和庄园女子的那些往事,每次听的时候,都专心致志,明亮的双眸透着神采。
可每当他真的想要挑明,程灵素又会微笑着退让,或者岔开话题,似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可以确定的是,程灵素并不抵触他坦诚的风流。
但基于对自身清晰的认知,让这位聪慧的女子时刻保持着克制。
她并不会自卑的为自己的相貌自怨自艾,只要能帮到他一点点,就会很开心。
也正是因为基于自身相貌的清醒,叫她始终把握着那个度,导致两人的关系愈微妙。
明明天天互相叫着亲昵的称呼,可相处起来,却愈朝着“兄妹”
展了。
“。。。。。。”
陈钰忽然凝神,片刻之后,果断道:“待会儿忙完,我带你去集市上逛逛。”
程灵素有些诧异,但还是轻轻点头:“好。”
忙活了不到一个时辰,陈钰便匆匆的收起了“义诊”
的旗帜。
牵着马,同程灵素进了家专卖胭脂水粉的店。
店家是个俏美的小妇人,见陈钰进来,瞬间双眼一亮,笑吟吟的迎接了上来:“这位爷,看胭脂来了么,您可是来对了,我家的胭脂是岳州城最好的,许多官家小姐都叫下人来买呢。”
陈钰不由分说,将有些慌乱的程灵素推上前,随手丢给对方一锭银子,高声道:“给我夫人化个妆,要最贵最好的!”
“陈大哥~”
程灵素又羞又急,扭捏着想走。
却被陈钰紧紧的牵着手,笑眯眯道:“那田小姐每天涂那么重的脂粉,也就那样,我早就说你好看,你要是稍施粉黛,就远远过她。”
程灵素小脸通红。
那店家已经迎了上来,笑眯眯的牵住她的手:“姑娘啊,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摊上这么个对你上心的相公,咱们也不好辜负了他的好意不是。”
她时常接触女子,眼力惊人,岂能不知程灵素底子极好,就是瘦瘦黄黄了些。
真要化了妆,绝对是个美人。
见陈钰牵着自己,不让走,程灵素愈羞赧,扭过头,小声道:“化了妆也是个丑八怪,到头来你得笑话我。”
终究是拗不过陈钰,被那小妇人推着上了二楼。
化妆是个时间活。
陈钰走出店,见乌骓又在霸凌霜雪,没好气的上前踹它屁股。
那白马也机灵的很,见他来了,就往他身后绕,一副亲昵的模样。
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娇喝:“好哇,是你!”
陈钰拨开乌骓的大马头,歪着头看过去。
只见十几步外,站着个窈窕的紫衫女郎,肌肤雪白,不是袁紫衣还能是谁!
今日的她没戴斗笠,乌黑的秀挽了个秀眉的髻。
娇俏的脸上透着浅浅的红晕,似嗔似怒,指着他道:“把我的马和包袱还我!”
自从与胡斐分别后,她便继续收拢湖南境内的大小门派。
故而耽搁了些日程,来岳州,自然也是要乘船东去的。
不想冤家路窄,又碰见了陈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