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张无忌将那夜明珠丢到一旁,抬起头,微笑着看向他:“别误会,只是愧疚而已。义父、外公、舅舅、蛛儿、太师父还有武当派的各位伯伯叔叔信任我,是因为我父母,因为血缘,因为我小时候,可是教主您对我的信任却不知为何,我能深刻的感受到你对我的善意,这让我很痛苦,因为小张,并非教主口中的仁善之人。”
“你是什么时候跟霍山搅和到一起的。”
“教主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么?”
张无忌轻声道:“高昌迷宫下的明尊遗迹。”
从两人见面的一开始,自石壁脱出的霍山,便已寄宿在了他的身体上。
“好演技。”
陈钰抚掌,声音略带讥讽:“小张,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怀疑过宋青书,但一次次运转逍遥游,回看西域生的种种,总是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如今张无忌摊牌,这才找到了原因,豁然开朗。
“属下。。。”
张无忌目光微动:“想问教主一个问题,教主,你为何如此器重信任我,难道只是为了让我在你完全掌控五行旗,脱离明教之后,接替您的教主之位么。”
见陈钰淡淡的凝视着自己。
他摇摇头,叹道:“你欲分裂明教,只取对你定鼎天下有用的五行旗,教内很多人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教主,你太强了,强大到可以强行粘合明教与六大派,强大到能一己之力,改变西域的战局,强大到,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你却忽视了,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你的强权会令他们畏惧,但明教从来就不缺不怕死的人。”
说话的功夫,光明右使范遥、殷天正父子、五散人中的周颠、彭莹玉、连同众多明教弟子悉数起身。
“教主!周颠不是人,对不起你!”
周颠跪在地上,磕头磕的满脸鲜血,呜咽道:“吸血蝙蝠,五行旗掌旗使,冷面鬼,铁冠道人、说不得那几个人被安排在河南了,如今这里的,多数都是原天鹰教三堂五坛弟子,以及教中对教主不满者。”
他是性情中人,之前便因为此事颓唐无比,整日饮酒麻痹自己,叫自己忘却心中苦闷,挣扎。
“原来我就是那个辽国姑娘~”
陈钰瞥向他,又扫向范遥等人:“你们是因为我分裂明教不满,故而叛乱?”
“不,不全是。”
作为张无忌的最大助力,此次河北一带明教弟子的调配派遣大权被他握在手中。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教主,哪怕是现在,属下还有其他人,对你还是敬佩居多,你要将五行旗分走,我其实并无异议,我只是想帮无忌,仅此而已。”
殷天正合上双眼,苍老的脸上并无起伏。
范遥则淡淡道:“我乃明教光明右使,只奉我教教义,陈教主,你身为一方诸侯君主,本不该为教主,而且你还将五行旗掌旗使唤到南境,意欲分裂明教,纵使天大的功劳又如何?范遥残躯,从来只为明教而活,有人敢侵害明教利益,便是我至亲至爱,亦不会放过。”
到底是为了明教甘愿毁容当卧底的狂信徒。
就如当年一样,他爱黛绮丝入骨,可现黛绮丝钻入光明顶密道,意图不轨时,也绝不会姑息。
明教展数百年,教中同范遥这般,为了明教利益可以不惜去死的狂信徒,绝不在少数。
再看彭莹玉,他双手合十,眼神锐利,且坚定:“熊熊圣火,焚我残躯,教主若不尊教义,便做不得教主。”
“。。。很好,很合理。”
陈钰语气淡然,看向张无忌道:“我确实想让你接替明教教主之位,小张,是我将你想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