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几处深浅不一的新伤也全部落入乐毓眼里。
手臂那处伤应该是最终的,霍绥用纱布缠着简单处理过,但血水还是将纱布染透了。
乐毓什么都没说,安静给霍绥处理伤口。
霍绥坐在床边上,乐毓在他面前,一会儿站着一会儿蹲着。
头发时不时扫在他胸口,连呼吸的吸气都能清晰感知。
霍绥抓住她头发发尾,在手指尖上绕了两圈,说:“这是你第几次给我处理伤口了?”
乐毓扯开缠绕在霍绥指尖的头发,“你就没什么想交代的吗?”
霍绥单手撑着床,身体往后仰,方便他更好观察乐毓的面部表情。
明知故问道:“你想我交代什么?”
乐毓抬眸看了他一眼,“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霍绥愉悦笑了:“关心我啊?”
乐毓没答,将最后一处伤口处理完毕,方才开口:“不说,下次就别来找我。”
霍绥抓住她的手腕,“没有不说。”
“宝贝。我只是想要你开口问。”
“这样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在意我的。”
乐毓对上他漆黑的眸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霍绥单臂箍着乐毓的腰,头埋在她胸口,深深嗅了嗅,说:“我回去的时候,昂敏正发高烧,就带他去医院了。”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遭遇了杀手。”
“我身上的伤就这么来的。”
霍绥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今晚发生的一切概括完。
他想让乐毓为他紧张,为他担忧。
却又不想吓到她。
乐毓垂眸看着霍绥的头顶,有两撮头发胡乱支着。
她抬手给他顺了顺,问:“昂敏是你儿子?”
霍绥先是“嗯”
了声。
乐毓:“他跟你长得很像。”
霍绥:“他像的不是我。”
而是真正的霍绥。
他不过是按照霍绥的样子,复刻出来的一张脸。
乐毓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下意识想问。
话到了嘴边,又止住了
见乐毓不说话了,霍绥一步步引导:“你就不问问是谁买通那些杀手来杀我的吗?”
乐毓顺着他的意思问了句:“谁?”
霍绥看着乐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怀疑是你老公蒋慕周!”
乐毓:“不会是他。”
蒋慕周没有杀霍绥的理由。
而且,他也办不到。
听到乐毓的回答,蒋慕周眼神瞬间冷沉如寒冰。
“你相信他,不相信我。”
乐毓并非不相信霍绥的话。
只是以她对蒋慕周的了解,他不会因为她跟霍绥的关系,就找来杀手杀死霍绥。
除非,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乐毓思索两秒,问:“那天我进去后,你跟他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霍绥挤出两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