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面色微微沉了下来,目光落在垂的小德子身上。
小德子心头一凛:“娘娘,您放心,沈氏已然被重新押回天牢,加派了侍卫严加看管,插翅难飞。”
“嗯。”
苏杳淡淡应了一声。
其实从昨夜陆怀瑾深夜离去,身上又沾着陌生脂粉气回来的那一刻起,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没有声张,而是暗中派人去查。
很快便得知了真相。
陆怀瑾竟将沈氏从大牢移到了漱芳斋。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默许了小德子装病避嫌,又在今日故意当着陆怀瑾的面逼问小德子。
这个孩子自怀上后便屡屡出状况,反复流血,她早已隐约猜到可能保不住。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它在陆怀瑾的面前离去。
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因昔日与沈氏、谢氏的牵扯所酿成的苦果。
若不是他当年优柔寡断,与沈氏有过那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又与谢氏牵扯不清,怎会引来今日这般祸事,害了他们的孩子?
苏杳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软弱可欺的女子。
她有自己的心思。
有自己的谋略。
怎会再被沈青青那样的人牵着鼻子走?
素雪见她神色疲惫,心疼地劝道:“娘娘,您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小产本就伤了根本,您这几日又劳心费神,奴婢看着都心疼。”
“嗯。”
苏杳点了点头,将水杯递给素雪,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这半月来,坤宁宫始终大门紧闭。
思远和岁宁愣是没能见上苏杳一面。
他们守在御书房外,一见到陆怀瑾,便立刻围上去。
“父皇,母后到底生了什么病呀?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们?是不是病得很重?”
他蹲下身:“母后只是身子有些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不是不喜欢你们。等母后好些了,就会叫你们进去了。”
可时间久了,根本哄劝不住,两个孩子便会忍不住哭闹起来,吵着要见他们的母后。
陆怀瑾对苏杳的愧疚愈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