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原本就凝重的神色愈难看。
“陛下,这……”
李太医收回手,神色迟疑,吞吞吐吐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无妨,你如实说。”
“回陛下,娘娘体内残留的毒素,似乎并未彻底清干净。
先前臣虽用药物压制了毒势,却未能将其连根拔除,如今毒素隐隐有复之势,才引了再次流血的症状。”
“怎么会?”
陆怀瑾的眉头骤然紧蹙。
“你当时不是说,毒素已然解了大半,只需安心静养便可?”
李太医连忙跪倒在地:“是臣医术不精,罪该万死!
臣万万没想到,这醉心香的毒素竟如此阴狠顽固,且被下得极重。
何况,这毒潜伏得又深,先前的诊治竟未能彻底根除。”
“那如今可有办法医治?无论用什么药材,朕都能给你找来。”
“臣尽力一试,只是……”
李太医迟疑着。
“只是什么?”
“这毒素太过特殊,不同计量怕是对于解药的配置也有所不同。
臣现有的药材和药方,怕是难以彻底清除。”
“那怎么办?”
“或许,还得从下药之人那里,问出这醉心香的完整配方。”
听到这个结果,陆怀瑾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下药之人……沈青青……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是啊,下药之人就在宫里的天牢里,可偏偏是个油盐不进,满心怨毒的疯女人。
如何才能让她开口,说出毒素的配方与解药的关键?
陆怀瑾缓缓闭上眼。
他不是没想过用强硬的手段,严刑拷打。
这样总能撬开最硬的嘴。
可转念一想,又生生压下了这个念头。
沈青青对苏杳恨之入骨,早已是破釜沉舟的心态。
若是真的严加拷打,以她的性子,未必不会故意说错配方剂量。
到时候一剂错药下去,玉石俱焚,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