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姑娘家双手慌乱地在裙摆和地面上摸索。
她皱着眉,鼻尖冻得通红,眼眶微微泛湿。
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与殿中那个端庄抚琴的少女判若两人。
“阮小姐,怎么了?”
阮笙笙听见声音,抬头撞进男人的眼睛,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苏……苏将军。方才我出来想透透气,不知怎的,鬓边的簪子突然松了,掉在这廊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她抬手拢了拢散乱的丝,露出鬓边的空位。
“这支簪子是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念想,虽说不值什么钱,却是我最珍视的东西。这廊下光线暗,雪又下得急,我……我实在找不到。”
苏子川闻言,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怜惜。
“小姐莫急,不过是支簪子,我帮你找便是。你方才是在哪处站定的?大概是往哪个方向掉的?”
“就在……就在这廊栏边。我刚才靠在栏上吹风,忽然觉得后颈一凉,伸手一摸簪子就没了。”
阮笙笙连忙指着自己方才蹲过的位置。
苏子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扒开脚边的雪层。
“将军快起来吧,这地上凉,别冻着了。实在找不到也没关系,或许是我与它缘分尽了。”
“既已答应帮你找,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苏子川头也没抬,忙了许久,终于拨开雪层,只见那支银簪。
“找到了!可是这支?”
阮笙笙抬头望去,看见那支簪子,欢喜地点头:“是它,就是它!多谢将军!”
她从苏子川的手中接过簪子,却不小心碰到男人的指尖。
阮笙笙像被烫到一般立刻缩回,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给将军添麻烦了,我……我实在太过失礼。”
苏子川将簪子递给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沫,温声道:“举手之劳罢了,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天色暗,雪又大,这支簪子既是念想,往后可得好生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