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各司其职,把该备的药都备好,万不能出半分差错。”
杜太医脸色惨白,方才惶恐还未消散。
他捂着胸口,声音颤,“方才你们也看见了,大人那眼神……那是真的会杀人啊。
我行医三十年,从没见过这般疯魔的模样,为了夫人,怕是连皇命都敢违逆。”
众人想起陆怀瑾举刀时的狠戾,都齐齐打了个寒颤。
石太医叹了口气,拍了拍杜太医的肩膀:“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
咱们再去熬一剂安神汤,万一夫人夜里有动静呢?”
内室里,长亭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
他见陆怀瑾依旧坐在床沿,握着苏杳的手一动不动。
长亭心疼得不行:“爷,您都三日没合眼了,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您去歇一歇,哪怕睡一个时辰也好。”
陆怀瑾没有回头,目光始终落在苏杳苍白的脸上。
“我不困。”
“爷怎么会不困?”
长亭将粥碗放在案上,哀求道:“您看您,眼窝都陷下去了,脸色比夫人好不了多少。
若是夫人醒过来,看见您这副模样,怕是要更心疼了。
大人,您还有小主子呢。您要是垮了,谁来照顾小主子,谁来等夫人醒来啊?”
听闻,陆怀瑾握着苏杳的手紧了紧。
他确实累了,连日的奔波与焦虑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
可他不敢离开,怕自己一转身,苏杳就会彻底消失。
沉默半晌,陆怀瑾终于开口:“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爷啊!”
陆怀瑾见人不肯走,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你替我搬来一张小榻来,我躺一会,行了吧?”
听到这些,长亭才放心。
“好,好,属下这就去。”
不过片刻,他将小榻搬来,稳稳地放在苏杳的床边。
陆怀瑾躺下前,小心翼翼地将苏杳的手裹在自己掌心。
内室里,两人手手相握,一醒一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