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端来温好的茶水,忍不住劝道:“夫人,您喝口茶暖暖身子吧。爷处理完就会回来的,您别太担心了。”
苏杳却眼睛死死盯着院门口的方向,生怕错过陆怀瑾回来的身影。
烛火燃了又灭,灭了又换。
“咚!咚!咚!”
已经过了三更,陆怀瑾还是没回来。
苏杳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急。
不知不觉,天亮了。
苏杳整夜都没有合眼,眼睛熬得通红,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去了陆母的院子。
张妈妈见是苏杳来了,连忙迎上来:“夫人,您怎么这么早?大夫人刚醒呢。”
苏杳没应声,径直掀帘进了正屋。
陆母刚梳好头,正由丫鬟伺候着戴珠钗,见她这副模样闯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变了。
“阿杳?你这是怎么了?眼睛熬得这么红?”
苏杳走到她面前:“母亲,昨夜我和夫君去城南庙会,中途出了大事,人群踩踏,还有人掉进湖里……夫君他,他为了维持秩序,留在了那里,整夜都没回来。”
“什么?”
陆母原本温和的声音瞬间拔高。
她猜到定是有事生了。否则按苏杳的性子,怎么会不顾规矩就这么闯进来。
可她没想过,会是自己儿子出事。
“阿杳,你说清楚!庙会出踩踏?怀瑾留在那里了?
他是辅啊,一个文官,去凑什么热闹?有没有受伤?下人怎么没早告诉我!”
丫鬟们吓得纷纷垂头,没人敢接话。
苏杳只是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昨夜太乱了,长亭先送我回府。我怕您担心,本想等怀瑾回来再细说”
可他到现在都没消息,顺天府的人说事故很严重,死了好些人,我实在等不住了,才来跟您说。”
“你这孩子!”
陆母又急又心疼,抬手擦了擦苏杳的眼泪。
只是她自己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