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夫人取笑奴婢了。快洗漱吧,奴婢去把鞋子衣服给您备上。对了,奴婢亲手做了您爱吃的莲子羹,还热着呢。”
洗漱过后,苏杳坐在梳妆台前,春桃拿起桃木梳,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
梨花梳刚触到丝,苏杳就轻轻按住她的手,轻声说:“春桃,你先别忙了,我想和你说说话。”
“哎,好。”
春桃放下梳子,在她身边坐下,眼神里满是认真。
“夫人有什么话,尽管跟奴婢说,奴婢听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苏府?”
苏杳问出口,又立刻懊恼地皱了皱眉。
她怎么忘了,长亭是陆怀瑾最信任的下属,长亭知道的事,春桃自然也清楚。
眼下,这话问得实在多余。
春桃却没在意,笑着解释:“夫人还说呢,当初您特意让人在辅府隔壁置了宅子,说让我和长亭住进去,咱们主仆也能离得近些。
结果倒好,我和长亭刚搬进去,您就回了苏府。我左思右想,也没心思在自己府里待着,就收拾了东西来苏府了,想着能陪在您身边,也能帮衬着些。”
“这怎么成?你如今已是长亭的妻子,哪能总在我这里待着。长亭要怪我了。”
“没什么不成的。我和夫君商量过了,最近您在苏府,我就在这里陪您。
何况长亭刚从老家回来,府里好多事等着他去办,忙得脚不沾地。我一个人在府里待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来陪您说话。
再说了,我跟您在一起,他也放心,还说这样他才能专心办事呢。”
“长亭很忙吗?”
苏杳心里微微一沉。
长亭和春桃才刚成亲,正是该好好相处的时候,陆怀瑾却让他这么忙碌,未免太不体恤下属了。
春桃见她神色不对,连忙解释:“忙是真的忙,不过夫人可别多想。
夫君说,大人这是看重他,才把重要的事交给他办。他还说,能替大人分忧,是他的福气呢。”
她脸上满是对长亭的骄傲。
“夫君高兴,我也替他高兴,哪会觉得辛苦。”
苏杳看着春桃的笑颜,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羡慕。
春桃和长亭虽身份普通,却能彼此体谅,相互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