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没问题。”
胡科长说,“死者的尿液中检出毒鼠强,含量可以致死。我们分析是凶手给死者在食物、饮料里下了毒鼠强,但是刀口处有轻微生活反应,会不会是凶手未等到死者死亡就开始剖腹了,或者凶手在死者刚刚死亡的时候就立即剖腹取内脏了?所以因为细胞的生反应,在刀口处仿佛还能看到一些生活反应。”
“也就是说,因为无法判断剖腹时死者有无生物学死亡,根据尸体现象,我们还不能判断中毒和失血哪个是主要死因。”
我说,“至少可以下一个联合死因——中毒合并失血死亡。”
“投毒案件,大多是女性作案。”
韩法医说。
“我不这样认为。”
大宝立即又顶了上去,“**解剖啊这是!多残忍!女人肯定干不出来。”
2
“对了,陈总最近怎么看不到人影?”
胡科长认定法医的工作已经完成,于是起了个头,开始了闲聊。
“最近有个枪案,”
我说,“跨多省、杀多人。凶手丧心病狂,银行门口开枪杀完人,抢了钱就走。而且这人还能突破警方的重重封锁,多次逃出我们的手掌心。公安部很重视,师父被抽调到专案组,估计不破案是回不来了。”
“哦。这案子我知道,网上炒得挺热的。”
胡科长点头。
我的手机突然在口袋中振动了起来。
多年来形成的习惯,听见手机响,心脏就拎到嗓子眼儿。“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报个平安呢,不会又有案子吧?”
我惊恐万分,急忙伸手去口袋掏手机。
“那个……那个……手套没摘。”
大宝说。
我急忙去摘紧紧裹在手上的橡胶手套:“再这样出差下去,铃铛非得跟我离婚不可。”
“怎么会?”
林涛笑着说,“我姐对你这么好,你还帮她的家族破了个千古奇案,她这辈子该对你忠心不二喽。”
“我这边焦头烂额了,你们的案子还要我烦神吗?”
电话里传来了师父的声音,说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这是?”
我说,“师父,我刚从青乡市回来,到龙番市局讨论一个案子。”
“出差就出差,办公室不留人,手机还打不通,你这不是找骂吗?”
师父怒道。
我看了看手机,这个破手机经常会没有信号,看来要攒一个月工资买个新的了。我说:“对不起师父,咋啦?”
“丽桥市了个案子,具体情况我也没时间听。”
师父说,“你们赶紧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好的。”
我一口应允下来,然后突然感到全身疲惫,“兄弟们,又回不了家了。”
接着便是在高上奔驰的大半天。夜幕降临时,我们赶到了丽桥市公安局专案会议室。
会议室里没有开灯,投影仪照射着幕布,让整个会议室里的光线一会儿亮一会儿暗。飘浮的烟雾在投影仪射出的光线里慢慢移动,让整个会议室看起来像是个呛人的人间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