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东:“执行任务受伤的军犬、违背天性安抚其他犬只的工作犬,归根结底人类不都是把他们当成工具吗?”
“……”
曲润穹张了张嘴。
这个话题俩人之前讨论过,涉及到‘狗权’本就一时半会没办法争辩出结果,更何况自己刚刚还给自己挖了个坑。
“我…”
“润穹。”
范东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没工作的安抚犬们正在雪地里围着堆雪人的员工撒欢。
范东轻轻笑了笑:“虽然人类把狗当工具,但狗却把人类当成朋友、亲人。”
“为了朋友亲人,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电话另一头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范东才听到曲润穹叹气的声音。
“所以我才更不忍心。”
范东:“子非鱼。”
曲润穹:“何必呢,那些…又不想被治疗。”
范东:“哎哎,你怎么回事儿,这可不是你这个心理医生该说出来的话。这世上哪有人不想被治疗,如果有活着的理由谁愿意选择去死。”
可能是怕雪打湿受伤的部位,楼下抬着一条腿的德牧走起路来一跳一拐。
陨石边牧牢牢贴在他身侧。
“润穹,跟你提这件事是想请你帮个忙,我需要结合德龙以往执行任务的详情资料在夏天到来前给他安排几次抗敏训练,让我们小德医生能快成长。”
德老大打了个喷嚏,舔掉鼻镜上湿凉的雪。
大雪下了一夜一天,雪花依旧跟野鸭的羽毛一样大。
中心的后操场和团里的训练场不同,不仅不用清扫干净,还任由雪覆盖一切。
参天松树加圆顶建筑,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
雪景再美,可对截肢的德老大来说却不太方便。
米那米斜着身子紧紧贴在他身侧,跟着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结伴而行就像是又回到了在野外共生死的那天,之前走廊上莫名的隔阂消失无踪就连尾巴晃动的方向和幅度都相同。
米那米:“听院长的意思,只要你通过考试就能上任了。”
德老大:“我肯定能通过考试。”
米那米:“等院长忙完公务就会给你考试。”
“嗯。”
一直看向前方的德老大突然侧过头,杏眼亮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