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同宏明和大刘吐槽的那般,心理医生很难对付。
之前只注意到米那米一棕一蓝的眼睛颜色不同,此时德老大才现他沾着酸奶的鼻子也是花纹的。
黑色鼻镜上长着两块不对称的粉色花斑点,粉得像小时候在炊事班追咬过的小猪崽崽。
只不过那只小猪崽崽被咬住脖子时吓得四腿僵硬,晕死过去。
因为这事儿,不光他被关了禁闭,还连累王宏明写了检查。
想到王宏明,德老大喝酸奶的动作慢了下来。
一直盯着他的米那米立刻察觉到了,然而等到酸奶杯被德龙舔得跟崭新的一样,他才轻声询问:“你和王宏明感情很深吗?”
德老大“嗯”
了一声:“宏明不光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我的亲人。”
说不上来什么原因,每次对上米那米清澈见底的蓝眼睛,德老大就很想倾诉。
可能这就是心理医生的特殊本领吧。
知道对方是在给自己‘话疗’,德老大趴下回忆以前的时光。
“王宏明入伍是想当一名能冲锋陷阵的特种兵,结果被分进军犬训导组。”
“教官把我和他分到一组,我那时候都已经快两个月大了,他才刚入伍一个星期。”
“我们曾两看相厌,到后来同吃同睡,他叫我一声‘老大’,我把他当成…”
细小的哼唧声从德老大鼻腔里传出。
虽然从不承认,但断奶没多久就应征入伍,他把会抱着自己揉脑袋的王宏明当成了爸爸。
米那米趴到德老大身边,默默舔舐起他的额头。
德老大还是有些警觉性多疑:“这真是治疗的一种方式?”
“嗯。”
看他不信,米那米又强调:“舔舐是安抚病患最常用的一种治疗方式。”
德老大只在没断奶时被他的狗妈妈舔过毛,之后就是王宏明的大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
和其他战友虽然会同吃同睡,但从没被舔过。
毕竟这种事除了父母,也只有亲密的伴侣能做。
德老大又看了眼垂眸的米那米,他梳理得专注又认真。
队里也有女军医,王宏明大刘他们打屁股针时扭扭捏捏曾被训斥‘医护面前没有性别’。
更何况边牧和自己一样,是同性。
“谢谢你,米医生。”
从小八嘎到米医生,对方的态度转变得还挺快,米那米尾巴摇晃:“我随我的父亲姓范,你还是叫我米那米吧。”
说完他起身将毛绒毯子拖到窗户边。
德老大的屋子朝向西南,正午时分,阳光只打进小小的菱形,但正好能烘着整张毛毯。
“你昨晚没睡好,在这里补一觉。”
德老大:“嗯。”
见短着一条腿的德龙去拽动他的行军铁床,米那米连忙劝:“睡我的毯子,新西兰羊羔毛的,很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