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依旧冷冷的看著他,「还是说————右仆射对丞相,对将士们不信任?」
「岂敢。」
封隆之连忙矢口否认,「此事是我欠考虑了————」
司马子如无奈的摇摇头,猪队友,这么大的顺风,何必动那么点小心思呢?
高欢倒也没有继续理会他。
「陛下,丞相与将士们立下的赫赫战功,待陛下亲临洛阳后再对其嘉奖也不迟,臣已经令人筹备,三日后便可动身!」
「那便如尚书令所言。」
元善见就是个傀儡,才十岁出头,又日日夜夜被拳王跟高羽的好大侄所影响,自然就是高二在的时候听高二的,高二不在那就听高大的,朝堂内的其他人都是不怀好意的坏东西。
遇事不决就问丞相跟尚书令,高大、高二才是忠心可鉴得大魏历代先皇认可的大忠臣!
其实————
在朝会进行的时候。
邺城外,一规模庞大的车队已经在缓缓行驶。
羊苌楚掀开车帘,「公子眼下可有好好读书?」
「温先生正在辅导公子读书。」
羊苌楚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西南边,她的男人正在那里等著她。
河东郡,闻喜县。
宇文泰自出镇河东郡后,便将一分为二。
想要从北边打进关中,最节省成本的运粮通道便是借助汾水水运,最终能汇入黄河。
宇文泰分出少量部队驻扎在冀亭,此地在汾水南岸,他虽然不像历史上的王思政那般,一眼便看中玉璧,但却也知道卡住汾水便能堵死大军南下的物流线。
闻喜道!
也就是另外一条可以从山西之地打进关中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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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高欢之所以被堵死在玉璧,并非他不愿意走闻喜道,而是他跟河东世家、豪强的关系很差,人家不支持他,他没有从闻喜道行军的条件,看似有两条路。
对高欢而言多是绝路。
汾水之上有玉璧,闻喜道则是茫茫多将其视为仇敌的世家、豪强。
蔡佑已经一路狂奔到宇文泰面前,将高羽的话转告给了他。
「丞相————竟然身死了?莫贺咄————」
宇文泰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就在其欲要开口之际,他的亲卫跑了过来,「大都督,尔朱将军的信使到了。」
「谁?」
「并州刺史尔朱天光将军。」
「我知道了,你先去安顿他,我随后便来。」
「喏!」
宇文泰并没有急著出去接见尔朱天光的信使,反而是若有所思道,「看来丞相身死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蔡佑点点头,「想必关中之人皆已知晓。」
他犹豫了片刻后道,「大都督,丞相乃是当世人杰,然尔朱氏其他子弟不过是一群草包,我等不若————」
「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此事我自有考虑。」
蔡佑张了张嘴,也没有继续劝说,他很清楚自己这义父」是个聪明人。
愣是从武川派中的一个小透明,混成了尔朱荣身旁的大红人。
面对这样的局面,宇文泰自然会做一个聪明的选择。
待到蔡佑走后。
宇文泰也跟著出门,他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
脑海之中,则全是宇文洛生被杀的前一夜,对自己的淳淳教诲。
阿兄。
眼下的局面,我当如何行事?
若是你在世的话。
是否会如我心中所想一般,图谋便要图谋个大的!
保我宇文氏家族存续,富贵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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