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并没有解释,只是抬手整理有些凌乱的领口,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著他,嘲讽而冷漠地开口,
「这是你给我的机会,既然你想将计就计,那我就陪你演一场戏。」
琉夜一开始还没理解什么叫「他给她的机会」,随后猛然想起来,难道是他之前受伤,让她为他治疗的那一次?
那也是他这段时间最虚弱、她最容易得手的机会。
怪不得当时她为他治疗的时候,他隐隐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刺痛。但他当时身受重伤,身体剧痛无比,又以为雌性已经被他控制了,放松了警惕,所以那点一闪而过的微弱感觉并没有在意,直接被他忽略了。
如今想来。
她一定是当时做了手脚!
事实确实如琉夜所想。沈棠当初自然不可能是白白给他治疗的。
她当时在给他治疗的时候,多留了一个心眼,悄悄布下了一个手段,在他体内提前埋下了一根细细的「钉子」。
她把自己的精神力像丝线一样,融进他的血液里。
这一缕精神力非常细微,平时处于完全休眠状态,不散任何波动,琉夜根本察觉不到。
但是随著时间推移,它会慢慢入侵他的识海。
等到沈棠要动手的时候——
她只需要引这一缕提前布置好的精神力,那缕藏在血液里的精神力就会瞬间「凝结」,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顺著琉夜的血管刺遍全身。
只要他一调动异能,全身经脉就像被针扎,而且会越来越强烈!
琉夜的精神力和异能也会被彻底扰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样她就能达成目的。
这就是她的计划!
呵,之前琉夜给她下精神种子,现在她反过来在他体内埋下精神力,这也算是一次有来有回,谁也不欠谁。
话说这个手段,还是沈棠从陆骁身上的「归巢」那里得到的思路。虽然效果还远远比不上,但有类似的控制效果,可以在短时间内让琉夜虚弱,无法反抗。
想起阿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沈棠掩下心中的一丝担忧。
她俯下身来,伸出纤细柔软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雌主漂亮惑人的眼睛依旧笑得那么纯洁无辜,就宛如她一次次勾引他时那般,甚至更加灿烂明媚了。
可她那带笑的话中,带著一种浓浓的讽刺,
「你不是很喜欢演戏吗?被戏耍的滋味如何?」
琉夜愤怒地盯著沈棠,咬牙切齿,「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从头到尾都在玩弄我的感情!」
他沙哑的声音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困兽般的怒吼。
沈棠皱了皱眉,唇角的笑容慢慢消失,「感情?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高高在上的海皇可是最不屑于雌性的感情,雌性在你眼中只不过是只配被玩弄杀害、满足你扭曲心理的工具,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她面色冷酷,如同覆盖了冰霜,「况且别忘了,一开始,是你先骗的我,也是你先伤害的我。」
当初在新亚兰斯帝国的时候,他一爪刺穿她的胸膛,那种濒死的痛感,如今还历历在目。
沈棠可没有斯德哥尔摩症。
她才是受害者,没有道理去心疼这个狗男人。
这一切的反噬都是他应得的。
她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可能是因为身体的痛意,也可能是琉夜无力反驳,他咬著牙关,说不出话,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著沈棠。
「我赢了,你输了。」
沈棠残酷地宣判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琉夜眼前的视野有些昏暗起来,仿佛他的意识正在脱离这具身体,正在失去对这具身体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