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早就去了甘露殿,说是给陛下送新得的字帖。”
苏婉苦笑。
魏王,最会投父皇所好。
殿下在西域拼命,他却在长安讨好卖乖。。。
“娘娘,”
心腹宫女低声禀报,“侯大将军府上来人,说是有要事相告。”
“请。”
来的是侯君集的夫人,屏退左右后,低声道:“太子妃,朝中有人联名上奏,弹劾太子‘擅行废立,穷兵黩武’。
陛下虽留中不,但已有不悦之色。”
苏婉心中一紧:“为的是谁?”
“御史中丞。但背后。。。恐怕有魏王的影子。”
果然。
苏婉闭目,深吸一口气:“父亲那边。。。”
“苏相正在联络旧部,设法周旋。
但太子不在朝中,许多事。。。不好办。”
“我知道了。”
苏婉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替我传话给父亲:不惜一切代价,稳住朝局。
等殿下回来,一切自有分晓。”
“是。”
侯夫人退下后,苏婉挣扎起身,走到妆台前。
镜中的自己,憔悴不堪。
她拿起胭脂,细细涂抹。
殿下就要回来了,她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他是大唐的太子,未来的天子。
而她是他的正妃,必须端庄,必须坚强。
无论前路多少风雨,她都要与他并肩而立。
就像当年大婚时,他对她说的:“婉儿,从今往后,你我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她记得,她一直记得。
窗外,秋风起,落叶纷飞。
长安的秋天,总是来得特别早。
而这场秋雨,注定不会平静。
……
李承乾的车驾向东疾行,扬起漫天烟尘。
李承乾端坐车中,闭目养神,心中却将长安局势反复推演。
婉儿病情如何?太医是否尽力?
李泰究竟拉拢了多少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