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坛的构造图在烛光下泛黄,李承乾的手指顺着台阶蜿蜒而上,在第九级台阶处停住。
“这里,”
他低声道,“若是普通伏兵,会选择在坛顶难。
但尉迟曜若真与‘北斗’有关,定不会用寻常手段。”
妮莎凑近细看:“殿下的意思是。。。”
“你父亲留下的那柄剑,可有特殊之处?”
妮莎略一思索,忽然明悟:“剑鞘内嵌七枚波斯琉璃珠,按北斗七星排列。
父亲曾说,这是萨珊王朝祭祀时用的礼器,若在特定光线下。。。”
“能投射星图。”
李承乾接道。
“正是!”
“这就对了。”
李承乾直起身,目光灼灼,“祭天坛乃于阗祭天之所,坛顶有铜镜十二面,按十二时辰排列。
若在午时三刻,日光经铜镜反射,正好照在坛心位置。。。”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
“剑鞘星图,铜镜日光,祭坛方位。。。”
妮莎声音微颤,“这若是某种信号。。。”
“或是某种仪式。”
李承乾神色凝重,“尉迟曜要在会盟大典上,当着西域诸国使节的面,完成某种祭祀——以我的血为祭品。”
窗外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
李承乾收起舆图:“明日,你去见尉迟曜,献剑。”
“若他真是‘摇光’,定会起疑心。”
“就是要他起疑。”
李承乾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疑心生暗鬼。他若怀疑我已识破其计,必会调整部署。
一旦动,就会有破绽。”
妮莎点头,却又担忧:“可这样,殿下岂不是更危险?”
“危险一直都在。”
李承乾望向窗外夜色,“与其等他布好天罗地网,不如逼他提前动手。乱了章法,才有胜机。”
翌日清晨,于阗王城笼罩在薄雾中。
妮莎携剑前往尉迟曜府邸。
剑用锦缎包裹,由两名玄甲军护卫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