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商队的军饷谁出?”
“从商税中划出专款,账目公开,各国可派员监督。”
“若某国不出兵,却要享护卫之利呢?”
“那该国商队便不享受护商队保护,若遇劫掠,自负其责。”
问答之间,草案的细节逐渐完善。
李承乾让人当场记录,每达成一条共识,便让众人画押为证。
场面越来越热烈。
商人们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利益,族长们看到了安定带来的好处,连几个宗教领也开始讨论,能否在驿站旁建礼拜场所。。。
但有一人始终沉默——景教长老阿罗本。
他坐在角落,闭目养神,似在默祷。
直到李承乾点名:“阿罗本长老,景教信众遍布西域,对会盟有何高见?”
阿罗本睁眼,缓缓道:“殿下仁德。只是老朽有一问:会盟若成,各教信徒可能自由传教?”
“自然可以。”
李承乾道,“大唐兼容并包,佛教、道教、祆教、景教,皆可自由传教。
唯有一条:不得强迫他人改宗,不得诋毁他教。”
“那若有人阻挠传教。。。”
“可报官处理。仲裁院中也会有各教代表,专司调解宗教纠纷。”
阿罗本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又垂下眼帘:“殿下思虑周全,老朽无异议。”
议事从辰时持续到午时,达成了十余条共识。李承乾当场宣布:
“今日所议条款,即刻生效试行。
凡在疏勒境内,从今日起,商税按新规征收,护商队三日后开始巡逻!”
众人欢呼。
这意味着,他们的利益与大唐绑定了。
散场时,李承乾特意留下几位大商贾,包括粟特商会的康诺。
“康先生,本宫有一事相托。”
李承乾屏退左右,低声道,“祭火节那日,城中恐有变乱。
先生可暗中联络可靠商队,在东西两市仓库囤积粮食、药材。
若乱起,可开仓赈济百姓——这笔开销,朝廷双倍补偿。”
康诺先是一惊,随即肃然:“殿下放心,小的明白。只是。。。殿下如何知晓会有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