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此病,三分在身,七分在心。
老朽为大王行针疏解,再开一剂逍遥散,调畅情志,不日可愈。”
针盒打开,银针寒光凛凛。疏勒王脸色更白:“不。。。不必行针,服药即可。”
“大王,针药并用,方见效快。”
李承乾温声道,眼神却不容置疑。
白诃黎欲上前,李承乾的亲卫悄无声息地挪了半步,恰好挡住去路。
虽只有四人,却站成了一个可攻可守的阵型,手皆按在腰刀上。
殿内空气凝滞。
疏勒王终于颓然点头:“那。。。便有劳太医。”
陈太医施针时,李承乾闲谈般开口:“昨夜席间,见疏勒王气色尚可,不想一夜之间病势加重。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疏勒王闭目不答。
李承乾自顾自说下去:“本宫离京前,父皇特意嘱咐:西域诸国中,疏勒最是识大体。
贞观四年,助朝廷平定阿史那贺鲁之乱;
贞观十年,又献马三千匹以助军需。这些功劳,朝廷都记得。”
他顿了顿,观察疏勒王眼皮的微颤:“所以这次会盟,本宫第一个便来疏勒。
若会盟成,疏勒当为西域诸国之,商税减免三成,丝路护卫队的总部也可设在疏勒——这每年带来的收益,不下十万贯。”
利益,是最直接的语言。
疏勒王睁眼,眼中有了波澜。
李承乾继续加码:“另外,朝廷有意在疏勒设‘西域都护府’分衙,协助大王处理政务。
都护府的长史、司马等职,可由疏勒贵族子弟出任,经朝廷考核后授官——这可是纳入大唐官制,子孙可荫袭的。”
这是分化瓦解。
将疏勒贵族子弟纳入大唐官僚体系,他们便会渐渐与疏勒王室离心,转而效忠朝廷。
疏勒王呼吸急促起来。
李承乾话锋一转:“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当务之急,是盼你早日康复,主持会盟。
若大王实在病重难支。。。”
他拖长声音,“本宫也只能奏请朝廷,另择贤能了。”
最后一句,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白诃黎再也忍不住,沉声道:“殿下此言何意?疏勒王位传承,乃我疏勒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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