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手指轻叩桌面:“公主好眼力。那么依你看,龟兹王是真病还是假病?”
“假病。”
妮莎斩钉截铁,“两个月前,龟兹还有商队到波斯,说国王身体硬朗,还新纳了一房妃子。
突然抱病,必有蹊跷。”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青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甲胄上还沾着血迹,一进门就单膝跪地:“殿下,伊州事了。
城主府抄出黄金三千两、白银两万,还有与西突厥、龟兹、疏勒往来的密信二十七封。
城主已押入死牢,供词在此。”
李承乾接过厚厚的供词,快翻阅。
越看脸色越沉。
“好,好一个西域联盟。”
他冷笑,“西突厥出骑兵,龟兹提供情报和藏身地,疏勒负责接应,伊州提供补给。。。计划得挺周密。还有呢?”
阿青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这是在城主密室暗格里找到的,压在玉玺下面。”
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的铜符,正面刻着北斗七星图案,背面是一个篆书的“魏”
字。
工艺精湛,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魏?”
李承乾摩挲着铜符,“五姓七望中的太原王氏、荥阳郑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没有魏姓大族。”
妮莎忽然道:“殿下,可否借我一观?”
她接过铜符,对着灯火仔细端详,又用手指轻刮边缘:“这不是中原的铜。
铜色偏红,含锡量高,是。。。波斯的工艺。但这个‘魏’字,确实是中原篆书。”
“波斯工艺?”
李承乾与阿青对视一眼。
“而且不是普通工匠能做的。”
妮莎神情严肃,“这铜符的铸造用了失蜡法,镶嵌的银丝细如丝,在波斯只有王室工坊或大贵族才有这等手艺。”
李承乾在屋内踱步:“波斯亡国后,王室工匠流散四方。
大食重金网罗,西域诸国也有收留。
所以这枚铜符,可能是某个收留了波斯工匠的势力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