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婉拒:“塑像不必。若真要留像,就塑一组‘胡汉工匠共建敦煌图’吧——汉人工匠凿石,胡人工匠绘彩,僧侣在旁诵经,商贾在远观望。这才是我心中盛世。”
在敦煌停留五日后,队伍继续西行。出了阳关,便是真正的西域了。
“西出阳关无故人。”
李承乾吟出这句时,队伍正穿过黄土夯筑的关门。
关外景色骤变:戈壁无边,天地开阔,远山如黛,一条大道笔直伸向天际,消失在热浪蒸腾的远方。
这里是西域门户,也是大唐控制力的边界。
阳关以西,虽设安西都护府,但实际控制限于几个绿洲城邦和军事据点,广袤地域仍是部落纷争、商队自保的格局。
李承乾骑在马上,极目西望。
风卷黄沙,打在脸上微微刺痛。他想起父亲赠剑时的话:“开拓之路,从无坦途。”
“阿青,派出双倍斥候,前后十里侦察。队伍收紧,弓弩上弦。”
他沉声下令,“从现在起,我们进入的不仅是地理上的西域,更是政治上的险境。”
“殿下担心什么?”
“什么都担心。”
李承乾目光锐利,“西突厥残部、觊觎商路的马贼、对大唐又敬又畏的城邦君主,甚至…可能有大食的探子。我们这支队伍太显眼了。”
果然,离开阳关第三日,第一个意外出现了。
那日午后,前方尘烟大起。
斥候疾驰回报:“殿下!五里外有交战!约两百骑兵围攻一支商队,商队依驼车结阵抵抗,已岌岌可危!”
“可见旗号?”
“围攻者无旗号,黑衣蒙面。
商队…商队车上插有波斯王室徽记!”
波斯王室?
李承乾心头一紧。
此次西巡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与波斯巩固关系,若波斯王室成员在唐境附近遇袭身亡,将成重大外交事件。
“玄甲军,备战!”
他拔出李世民所赠短剑,“前队变锋矢阵,疾驰救援!中队护卫本阵,后队警戒两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