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虔勖听得目瞪口呆。
这完全颠覆了他二十年的守边经验。
“还有更重要的。”
李承乾指着城西一处,“这里,建学堂。
不是教四书五经,而是教汉话、算术、畜牧医术、羊毛纺织。
胡人子弟免费入学,学成可在工坊做工,或做通译、账房。”
“他们……肯来?”
“所以要先有利。”
李承乾笑道,“明日,张贴布告:朝廷在云中设‘平价仓’,以固定价格收购羊毛、皮张、活畜。
同时,盐、茶、铁锅、布帛,按长安市价加两成出售——这比胡商转运后的价格低三成。”
“那朝廷岂不亏本?”
“羊毛可纺织成呢绒,价格翻十倍。
皮张可制革,价值增五倍。
活畜可改良中原畜种,其利不可计。”
李承乾算得明白,“这叫‘产业链’,初级原料加工后,利润在我们手里。”
张虔勖似懂非懂,但他看到太子眼中的笃定,选择了相信。
……
十月底,互市城动工。
李承乾没有征民夫,而是采用“雇工制”
:汉人工匠日给三十文,胡人劳力日给二十文加两斤米。
这待遇让草原上的贫苦牧民蜂拥而至——他们原本秋季无所事事,现在竟有活干、有钱赚!
工地上出现奇景:汉人工匠指挥,胡人劳力夯土;
汉人厨子做饭,胡人妇女帮厨;
甚至还有胡人少年跟着汉人工匠学手艺,虽然语言不通,但比划着也能交流。
更让胡人震撼的是“草原机车”
的运用。
运土石,传统需要数百人力,现在三辆机车往返,一天完成。
夯地基,人力夯需要半月,李承乾带来了简易蒸汽夯机——锅炉带动的铁锤,一下抵十人之力。
“汉人的机器……太可怕了。”
一个部落老者喃喃道。
“但也能帮我们。”
他身边的年轻牧民眼睛亮,“你看,有了那铁车,冬天运草料多方便?若能买一辆……”
“做梦!那得多少钱?”
年轻牧民不说话了,但眼中的渴望没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