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墨衡赶制出的原型车:巨大的铁轮足有一人高,轮面有凸齿以防打滑;车头锅炉缩小但功率不减,烟囱可折叠以通过低矮处;车厢可拆卸,能运货也能载人。
从长安到太原,走刚修通的铁路支线,只用两天。
太原以北,便是土路。
“草原机车”
在这里展现了威力。
传统马车在泥泞秋路上举步维艰,但铁轮机车稳稳碾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辙印。
虽然度不快——每个时辰仅二十里,但不知疲倦,载重更是马车的十倍。
沿途州县官员、百姓围观,啧啧称奇。
“殿下,此车若成,北疆运输将彻底改变。”
随行的工部侍郎兴奋道。
李承乾却摇头:“还不够。轮子还是太沉,燃料消耗太大。
到云中后,要收集胡人勒勒车的数据,改进设计。”
七日后,队伍抵达云中(今大同)。
这里自古便是胡汉交界之地。
城墙残破,民居稀疏,城外散布着零星的毡帐。
秋风吹过,草原泛黄,一片苍凉。
云中守将张虔勖出城三十里迎接。
这位老将军镇守北疆二十年,脸上刻满风霜。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张将军请起。”
李承乾下马搀扶,“北疆苦寒,将军辛苦了。”
“守土有责,不敢言苦。”
张虔勖语气硬朗,“只是薛延陀新败,残部遁入漠北,恐来年复来。殿下此时北上,安危……”
“本宫正想会会他们。”
李承乾微笑,“将军,城中可有懂胡语的?”
“有,府中通译老胡,在草原跑过二十年。”
“好,请他来,再找几个可靠的胡商。”
当夜,云中府衙灯火通明。
李承乾没有先谈筑城,而是召集了一场特殊的会议:汉将、胡商、部落使者、甚至还有两个被俘后归降的薛延陀小帅。
“今日请诸位来,只问一事:草原之民,最缺什么?最想要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老胡商壮着胆子道:“殿下,草原最缺三样:盐、茶、铁锅。
最想要的…是安稳过日子,别打仗。”
“为何打仗?”
“活不下去啊。”
一个薛延陀小帅闷声道,“去年白灾,牛羊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