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大朝,必有人攻讦。你要准备好。”
“儿臣谨记。”
……
果然,次日大朝,风暴来临。
“陛下!”
御史大夫出列,手持玉笏,声音激昂,“臣闻昨日西郊有妖物现世,声如雷霆,吐烟喷火,惊扰百姓,骇人耳目!
此等奇技淫巧,有违天道,恐招天谴!”
“臣附议!”
数名御史齐声道,“工匠末流,骤得厚赏,乱尊卑之序!长此以往,谁还愿寒窗苦读?谁还愿耕田织布?皆去学那机巧之术矣!”
朝堂上一片哗然。支持者与反对者各执一词,声浪几乎掀翻殿顶。
李承乾静静听着,直到声浪稍息,才缓缓出列。
“诸位所言,本宫听到了。”
他声音平静,却压住了所有嘈杂,“王御史说‘妖物’,请问,此物可曾伤人?”
“虽未伤人,然形态可怖……”
“可曾毁屋?”
“未毁,然……”
“可曾引火灾、水患、地动?”
御史语塞。
“既未伤人,未毁物,未招灾,何来‘妖物’之说?”
李承乾环视众臣,“至于‘惊扰百姓’——昨日西郊百姓数万观礼,
本宫只见欢呼雀跃,未见惊慌逃窜。王御史可曾亲临?”
“臣……臣未去。”
“既未亲见,何出妄言?”
李承乾语气转厉,“还有人说‘工匠末流’。
本宫问你们:若无工匠,宫殿何来?兵器何来?农具何来?
就连诸位手中的玉笏、身上的官袍,哪一样不是工匠所制?!”
他走到大殿中央,声音回荡:“尊卑之序,在于德才,不在出身。
工匠造出利国利民之神器,为何不能赏?
难道非要他们世代为匠,永无出头之日,才是正道?!”
“殿下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