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主动轮开始转动,起初缓慢,钢铁轮缘与铁轨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迸溅出零星火星。随即,在蒸汽的强力推动下,转骤然加快。
动了!
这个重达八万斤的钢铁巨兽,拖着五节满载的车厢,平稳地驶离站台。
白烟从烟囱喷涌,在湛蓝的天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云迹。
黑烟夹杂着火星,随着活塞有节奏的轰鸣喷吐。
“神迹……”
房玄龄手中的茶盏跌落,碎瓷四溅,他却浑然不觉。
魏征站起身,胡须剧烈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出声音——这位以直言敢谏着称的老臣,第一次在朝堂之外失了言语。
最激动的是工部尚书闫立德。
他扑到观礼台栏杆前,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眼睛死死盯着车轮与铁轨的接触点:“真的……真的承住了!铁能承铁,铁能行铁!”
轨道两旁,百姓们随着机车的前进而移动。
起初是小步跟随,然后是奔跑,最后形成两股汹涌的人潮,追随着这个轰鸣的怪物。
孩子们尖叫着,指着机车上旋转的连杆;老人们跪倒在地,口称“鲁班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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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们则兴奋地议论着这铁家伙能拉多少货、跑多快。
机车度越来越快,达到每个时辰四十五里。
风吹动车头旗杆上的唐字龙旗,猎猎作响。
五里外的折返点已清晰可见——那里竖着一面红旗。
“减!”
墨衡下令。
司炉关闭部分风门,墨衡拉动制动闸。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车平稳下降,在红旗前五十丈稳稳停下。
静。
只有锅炉轻微的嘶嘶声,和观众粗重的喘息声。
然后,爆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万胜!万胜!万胜!”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远离轨道的长安城墙似乎都在震动。
禁军士兵也忘了纪律,跟着振臂高呼,眼中闪着激动的泪光。
观礼台上,李世民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指节白。
他看向李承乾,嘴唇颤抖:“乾儿……此物……此物……”
“父皇,这才是开始。”
李承乾轻声道,“有了它,关中粮草转运,时间可缩短七成,成本可降低六成。
从长安到洛阳,陆路七日,若修通铁道,两日可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