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
片刻后,扶余慈步入书房。
一年不见,这位百济王子更加沉稳,唐装穿得一丝不苟,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臣扶余慈,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九州情况如何?”
“托殿下洪福,九州已全面推行唐制。”
扶余慈呈上厚厚的奏报,“学堂增至二百所,学生逾万人;医馆覆盖所有县城;去年征收田赋一百二十万石,商税八十万贯,除开支外盈余三十万贯。”
李承乾快翻阅奏报。数字很漂亮,但他注意到细节:“倭人官吏占比多少?”
“州县主官均为唐人或归化官员,但佐吏中倭人已占六成。”
扶余慈道,“按殿下指示,我们开办了‘官吏成学堂’,教授唐律、唐文、算术。
批三百学员已结业,分配至各县。”
“民间可有抵触?”
“最初有,但现在好多了。”
扶余慈实话实说,“关键是百姓得到了实惠。
废除了贵族特权,田赋从五成降至三成;修建道路沟渠,农货畅通;
设立平价粮仓,灾年不饥。现在九州百姓自称‘唐民’者,已过半数。”
他顿了顿:“不过,隐忧仍在。一些旧贵族余孽转入地下,传播‘倭国正统’思想。
尤其本岛归附后,有些九州倭人认为,应该由孝德天皇派官员来治理,而非唐人。”
“正常。”
李承乾不意外,“同化需要时间,三代人足矣。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年轻一代接受唐式教育,让他们以说唐话、写唐字为荣。
对了,草壁家的后人可有异动?”
“遵照殿下吩咐,十五岁以下者送入学堂严加管教,十五岁以上者分散迁往辽东、江南,不得返回倭地。”
扶余慈道,“目前看来还算安分。有几个在学习上格外用力,似乎想通过科举出人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