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在学堂读书,将来也许能做官。
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
她顿了顿:“但草壁家……一百多口人,说杀就杀了。虽然他们做了坏事,可还是……”
“还是太残忍了。”
扶余慈替她说下去,“松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也是亡国之人。
百济被大唐所灭,我本该恨大唐,但我没有。
因为我知道,百济王室腐朽,百姓困苦。大唐灭百济,不是坏事。”
他望向远方:“这世上,有些东西必须打破,才能重建。
就像盖房子,旧房不倒,新房不起。
大唐要建的,是一个没有豪族盘剥,百姓安居乐业的新九州。这个过程,难免流血。”
松子沉默良久,忽然问:“郡王,您说……倭国本岛,也会这样吗?”
扶余慈眼神深邃:“那要看孝德天皇的抉择了。若他识时务,或许能和平过渡。若他不识时务……”
他没有说下去,但松子明白了。
车轮之下,要么顺从,要么粉碎。
这就是大唐的意志。
……
贞观二十六年八月,倭国难波津港口。
孝德天皇站在海边,望着西方海平面。
三个月期限已到,他仍未答复大唐的条件。
不是不想答复,而是不能——朝中反对声太大,许多贵族宁死不愿用唐历、学唐文。
“陛下,”
中臣镰足低声道,“唐军舰队……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孝德天皇苦笑:“卿当初说争取三年时间,如今才一年半。”
“是臣失算了。”
中臣镰足叹息,“没想到大唐动作如此之快。更没想到,九州百姓归心如此之。”
一个斥候飞奔而来:“报——海面上现船队!黑烟……好多黑烟!”
孝德天皇浑身一震,登上了望台。
只见西方海天相接处,出现了一片黑点,黑点上方冒着浓烟。那不是帆船,是蒸汽战舰。
一支、两支、三支……整整十二艘!
最大的那艘,宛如海上城堡,三层甲板,数十个炮窗。
船队越来越近,已能看清船头的龙旗,还有主桅上飘扬的“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