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枪响,白烟起,后退。第二排上前,枪响,后退。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枪声连绵不绝,如爆豆般密集。
五十个草人在五轮齐射后,完好无损的不足十个。
那些皮甲千疮百孔,铁甲扭曲变形。
松赞干布脸色白。
他想象着如果是真正的吐蕃骑兵冲锋,在这样的火力下会是什么下场——恐怕未及百步,就已伤亡过半。
“第三项演示,”
长孙无忌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火炮。”
最后两辆车的油布掀开,露出三门三斤炮。黝黑的炮身,粗大的炮口,看着就让人心悸。
“此物名为火炮,可射实心弹、霰弹。”
长孙无忌道,“实心弹用于轰击城墙、工事;霰弹内装数百铅丸,专克密集冲锋。”
他指着五百步外新筑的一道土墙:“那是按吐蕃寨墙规格筑成的,厚三尺,高八尺。”
“装填实心弹!”
炮手迅操作:倒入火药,填入炮弹,压实,调整射角。
“放!”
轰!
巨响震耳欲聋,大地仿佛都在颤抖。炮弹呼啸而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命中土墙。
砰!
土墙被轰开一个大洞,砖石飞溅。松赞干布等人下意识捂住耳朵,那声音实在太大了。
“换霰弹。”
长孙无忌面不改色。
炮手清理炮膛,重新装填。这次装的是霰弹——用薄铁皮包裹的数百颗小铅丸。
“目标,三百步草人阵列。”
轰!
炮口喷出火焰,霰弹在空中炸开,铅丸如暴雨般洒下。剩下的草人在这一击之下,几乎全部被毁。
演示结束。荒原上硝烟弥漫,草人残骸遍地。吐蕃贵族们呆立原地,久久无言。
长孙无忌看着松赞干布:“赞普以为如何?”
松赞干布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此等神器……确非人力可敌。”
“赞普明鉴。”
长孙无忌正色道,“陛下常说,火器威力过甚,有伤天和。若非吐蕃屡犯边境,大唐实不愿动用。如今演示已毕,该兑现承诺了。”
他一挥手:“所有火器,就地销毁。”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