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青海湖畔,寒风已起。
程处默率领的神机营抵达吐谷浑王庭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欢呼,而是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吐谷浑各部领齐聚王帐,看着这支装束奇特、武器古怪的唐军,窃窃私语。
年少的可汗慕容诺曷钵坐在狼皮王座上,神色紧张。
他的叔父、大相慕容伏允站在身侧,目光在唐军火枪上逡巡。
“程将军,”
慕容伏允开口,声音洪亮,“听闻大唐火器威力惊人,不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是试探,也是下马威。若神机营不能展示实力,吐谷浑各部便不会真心服从。
程处默早有准备,抱拳道:“大相既然想看,末将自当演示。只是需要一块合适的场地。”
“王庭西侧有片草场,足有千亩。”
慕容伏允道,“够不够?”
“够了。”
半个时辰后,草场上聚集了数百人。吐谷浑各部领、贵族、武士都来了,他们要亲眼看看大唐的新式武器。
程处默命人立起三排草人,每排五十个,模拟敌军阵列。草人身上披着皮甲,有的还挂着铁片。
“第一连,预备!”
一百名火枪手排成两列横队,举枪瞄准。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燧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放!”
砰!砰!砰!
连绵的枪声如爆豆般响起,白烟弥漫。第一排草人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皮甲碎裂,铁片凹陷。
吐谷浑众人倒吸凉气。这射程,这威力,远他们的弓箭。
但还没完。
“第二连,预备!放!”
第二轮齐射。第二排草人应声倒下。
“第三连,预备!放!”
第三轮齐射后,三排一百五十个草人,完好无损的不足二十个。
枪声停歇,白烟缓缓散去。草场上死寂一片。
程处默走到残存的草人前,拔出一枚变形的铅弹:“诸位请看,铅弹击穿皮甲后,仍能深入草人半尺。若是真人,即便不被当场毙命,也会重伤失去战力。”
慕容伏允走到一个草人前,仔细查看弹孔。皮甲上的洞边缘整齐,铁片被击穿,铅弹深深嵌入草中。他伸手摸了摸弹孔,手指沾上黑色的火药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