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样法宝,授的是权,更是责。三十名工政使肃然行礼。
“最后,孤送你们一句话。”
李承乾走到窗边,指着远方工坊区林立的烟囱,“记住,你们不是去当官的,是去做事的。
烟囱冒烟,工匠笑颜,百姓得利,这才是你们的政绩。”
又过半年,贞观二十一年春
赵铁柱站在陇州城外新修的观景台上,俯瞰脚下这片土地。
一年前,这里还只有一座水泥厂和零散的工棚。
如今,以水泥厂为核心,形成了完整的工坊区:上游是采石场和石灰窑,下游是预制件工坊和砖瓦厂;
渭水岸边,十二座水车日夜不停,驱动着碎石机、研磨机、锻锤;
工棚区已展为拥有五百户的“匠人里”
,街市、学堂、医馆一应俱全。
更远处,新修的陇州至秦州水泥路上,车马络绎不绝。
这条路使陇右物资入长安时间缩短四日,沿线驿站、货栈、车马店如雨后春笋。
“赵副使,”
随行书记官递上账册,“去岁陇州工政区统计:大小工坊六十七座,工匠四千二百人,连带家属、帮工、商铺,直接靠工坊为生者逾两万。
州府商税同比增三成,户部已将此列为‘工政模范区’。”
赵铁柱接过账册,却没看数字。
他望向匠人里方向,那里正传来孩童的读书声。那是工政学堂设立的蒙学,工匠子弟免费入学。
他的父亲,老铁匠赵大锤,如今是蒙学的“匠艺课”
师傅,教孩子们认铁器、识工具。
“我爹昨天来信了。”
赵铁柱忽然说,“说长安格物院又出了新东西,叫‘鼓风机’,用在铁匠炉上,火温能高一倍。他让我想办法弄一台来试试。”
书记官笑道:“令尊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他说,如今的日子,是他年轻时做梦都不敢想的。”
赵铁柱眼睛有些湿润,“从前打铁,是为了糊口;现在教孩子,是为了传艺。这不一样。”
正说着,一骑快马奔来,是工政总署的信使。
“赵副使,总署急令!”
信使递上公文。
赵铁柱展开一看,眉头渐皱。
原来,陇州工坊区的快展,带来了新问题,采石场扩张,与当地农户争地;
工坊污水排入渭水支流,下游农田灌溉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