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拿出厚厚一册计划书。
封面写着:《大唐工政使制度试行纲要》。
……
一年后
长安城西,金光门外,一座崭新的建筑群拔地而起。
这便是“大唐工政总署”
,下辖格物总院、工政学堂、技术审查司、工贷钱庄等十二个机构。
今日是工政总署落成暨届“大唐工政使”
授职大典。
广场上,三百名身着深青色官袍的官员肃立。他们年龄各异,最年轻的不过二十,最年长的已过五旬。
共同点是,胸前绣的不是传统文官禽兽补子,而是一枚齿轮环绕铁锤的徽记——这是李承乾亲自设计的“工政使”
标志。
“诸君!”
李承乾站在高台上,声音传遍广场,“从今日起,你们将分赴大唐十道三百余州。
你们不是去征税,不是去断案,而是去做三件事:传工技、兴工坊、育工匠!”
台下,站在排的赵铁柱心潮澎湃。
他已被任命为陇州工政副使,将回到那片他参与建设的水泥厂所在地,指导整个陇右道的工业展。
他摸了摸官袍,这是他父亲,一个老铁匠,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你们手中的《工政使手册》,”
李承乾举起一本蓝色封面的书,“不是金科玉律,而是工具。
各地民情不同,资源各异,要因地制宜,产煤之地可兴冶铁,临河之处可建水坊,蚕桑之乡当推纺织。”
他顿了顿,语气转肃:“但有三条铁律,必须严守:一,不得强征民地民房;
二,不得纵容克扣工匠工钱;
三,不得阻挠民间自工技创新。
违者,革职查办!”
“谨遵殿下钧令!”
三百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观礼人群中,韦澄、裴寂等世家家主神色复杂。
一年来,他们投资的工坊获利颇丰,但同时也现,随着工政体系建立,朝廷对工业的控制力越来越强,单纯靠资本和关系已难垄断利益。
“韦公,”
裴寂低声道,“看来太子殿下,是要建立一套全新的规矩了。”
韦澄叹息:“是啊。从前我们是与官员打交道,现在是与这套‘工政体系’打交道。它不认人情,只认章程和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