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内,新式织机推广三百台,织布效率提五倍,布价降三成。
原个体织户十之七八转入工坊做工,月钱反增……民间仿制新机成风,木匠供不应求……”
“这是好事啊。”
李承乾笑道。
“再看下面。”
李世民面色平静。
第二份是御史台弹劾奏章。
矛头直指扬州刺史刘仁轨:“……借推行新工之名,强征民田建厂,纵容商贾盘剥工匠,克扣工钱,致使三百织工聚众抗议……”
第三份是刘仁轨的辩疏。
详细说明征地皆按市价购买,工钱标准高于市价三成,聚众之事乃当地旧式布行东主煽动,已妥善处置云云。
“父皇相信谁?”
李承乾放下奏章。
“朕已派魏征去查。”
李世民揉揉眉心,“承乾,这就是改革的代价。新法触动旧利,必有反弹。
扬州布行垄断百年,如今被工坊冲击,岂能坐以待毙?”
他起身走到大唐疆域图前:“你的密奏,朕仔细想过。
洛阳、扬州、益州、太原,四处格物分院已批。
但你想过没有,分院教出的学生,学成后去哪里?”
“自然是各州县,推广工技……”
“州县官员,多出身经学,懂工技吗?愿意支持吗?”
李世民转过身,“刘仁轨是能吏,尚且闹出乱子。
若换个庸官,要么阳奉阴违,要么急功近利,好事也会办成坏事。”
李承乾默然。这确实是他未曾细想的环节。
“所以,朕给你出了道题。”
李世民走回案前,抽出一份空白圣旨,“如何让工业化不止于长安、不止于朕和你支持的几个点,而是真正扎根大唐三百州?给你三个月,拿出方案。”
这是考验,也是放权。李承乾肃然行礼:“儿臣领旨。”
三个月后,长安城的一场实验
清明时节,长安东市新开了一家“大唐工政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