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学堂专培养工程管理人才,学生半年在校学习,半年在工地实习。
“今日我们讲‘成本核算’。”
李承乾在黑板上写下公式,“任何工程,不能只算物料人工的直接成本,还要算间接收益,路通后的商税增益,厂兴后的就业带动,技术外溢后的民间仿效……这些才是大账。”
台下坐着五十名学生,有世家族人,有商贾子弟,也有如赵铁柱般脱颖而出的工匠。
他们面前摆着统一的算盘、规尺、账册——这是工政学堂的标准配置。
“殿下,”
一名裴家子弟起身问,“按此算法,陇州水泥厂初期投入五万贯,三年方能回本。
若有更快的赚钱门路,为何要投此长线?”
问得尖锐,却是实情。所有学生都看向李承乾。
“问得好。”
李承乾不怒反笑,“那你告诉孤,什么是‘更快的赚钱门路’?放贷收息?囤货居奇?还是盐铁专卖?”
裴生脸一红:“学生只是……”
“孤知你意思。但你要明白——”
李承乾走下讲台,声音在学堂内回荡,“一国经济如同大树,金融贸易是枝叶花果,固然光鲜;
但工业制造才是树干根脉,深扎土中。
没有粗壮的树干,再繁茂的枝叶,一阵狂风便倒。”
他拿起一根粉笔:“就说此物。从前是石膏制,易断价昂;如今格物院研出石灰混合之法,成本降七成,产量翻十倍。
长安城内蒙童学子,人人可用。这意味着什么?”
学生们沉思。
“意味着识字成本降低,寒门也可读书。
十年后,大唐能读书写字的人将多出数万。
这其中,或出良吏,或出巧匠,或出善贾。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满堂寂静。那裴生深深一揖:“学生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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