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立德笑容不变:“杨侍郎所言有理。
不过陛下亲自任命,太子殿下也特别关照,让墨郎中负责水利专司。
这样吧,墨郎中先熟悉三个月,其间水利事务,仍由杨侍郎暂管,如何?”
杨恭还要再说,闫立德已转向墨衡:“墨郎中以为如何?”
墨衡平静道:“下官遵命。不过下官有个请求!
能否查阅工部历年水利档案,并调阅黄河、淮河、长江的河道图?”
“这是自然。”
闫立德点头,“周明,你协助墨郎中。”
散会后,周明引墨衡到水部衙署。
三间厢房,略显陈旧。其中一间堆满了卷宗,尘土飞扬。
“墨郎中见谅,水部多年不受重视,衙署也简陋些。”
周明有些尴尬。
墨衡不以为意:“有地方办事即可。周员外郎,麻烦你将最近十年的水利档案整理出来,按水系、年份分类。另外,三大水系的河道图,也一并找来。”
周明应下,却又犹豫道:“郎中,有些档案……可能不全。”
“能找多少算多少。”
墨衡道,“缺失的部分,标注出来,我另想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墨衡埋卷宗。
越看越心惊。
档案残缺不全还在其次,关键是记录混乱,许多工程只有拨款记录,没有验收报告;
有些地方年年申请水利款项,却不见工程进展;
更有些工程重复申报,一笔款项领了多次。
墨衡将疑点一一记录,不知不觉,已积累了厚厚一摞。
这日,他正在查阅淮河档案,赵文悄声进来。
“郎中,有件事……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
墨衡抬头:“赵主事请讲。”
赵文看看门外,压低声音:“您查的这些档案,有些可能被人动过手脚。
下官记得,三年前淮河大堤修缮的档案原本很厚,但现在只剩几页了。”
墨衡心中一动:“你可记得原先都有什么?”
“下官当时只是匆匆一瞥,记得有物料清单、工匠名册、验收记录,还有……监察御史的勘验报告。”
赵文回忆道,“那位御史姓赵,后来听说落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