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一道《水利兴国疏》,详细阐述水利与国运之关系,列举前朝兴修水利的成功范例,更要痛陈当今水利废弛之弊。”
李承乾目光坚定,“这道奏疏,不仅要上呈父皇,更要传抄各州,让天下人都知道朝廷的决心。”
魏征眼中闪过赞许之色:“殿下这是要造势?”
“不错。”
李承乾道,“舆论也是利器。要让百姓知道朝廷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做。民心所向,便是最大的助力。”
魏征深以为然:“老臣领命。三日内,必当拟就。”
《水利兴国疏》
三日后,魏征的奏疏呈至御前。
李世民在太极殿阅毕,沉默良久。
“玄成此疏,字字千钧啊。”
皇帝将奏疏递给侍立一旁的李承乾,“太子也看看。”
李承乾恭敬接过,其实奏疏内容他早已与魏征商议过,但此刻在父皇面前,仍需认真阅读。
奏疏开篇便言:“臣闻治国之道,在安民;安民之术,在足食;足食之要,在水利……”
接着历数大禹治水、李冰修堰、郑国开渠的功绩,又痛陈当今各地水利废弛之状:
“……汴河淤塞,漕运维艰;淮河截流,旱涝无常;江南圩田,十废其七。
地方官吏,或尸位素餐,或与豪强勾结,以水利为私产,视百姓如草芥……”
最后提出建言:“请以汴州为始,设水利专司,拨专项钱粮,严考课,明赏罚。
更请选派清廉干练之臣,巡察各地,凡有贪墨河工款项、玩忽职守者,严惩不贷;凡有兴修水利、造福百姓者,破格擢升……”
“好一个‘破格擢升’。”
李世民看向儿子,“太子以为如何?”
李承乾躬身道:“儿臣以为,魏公所言切中时弊。
儿臣在汴州亲眼所见,一渠通而万民欢,一官贪而百姓苦。
水利之事,关乎国本,不可不察。”
李世民站起身,在殿中踱步:“朕岂不知水利重要?
但如今国家初定,国库也不宽裕。
大规模兴修水利,恐力有不逮。”
“父皇,正因国家初定,才要夯实根基。”
李承乾诚恳道,“百姓安居,则天下归心;仓廪丰实,则兵精粮足。
儿臣算过一笔账,汴州水轮所费不过三千贯,但一年可增粮五千石,三年便可回本。若推而广之,其利不可胜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