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他连忙拈了颗蜜饯含在嘴里,这才缓过气来。
“王将军还在巡查河道?”
他问。
“是,王将军带人沿汴河往下游去了,说要看看灌溉渠系的实际情况。”
阿青收拾着药碗,“刘师傅带着工匠们在做水轮的日常检修,说是现有几处榫卯有些松动。”
墨衡闻言起身:“我去看看。”
“先生!”
阿青拦住他,“林大夫说了,您这个月都不能上高爬低,更不能劳累。”
“只是看看,不动手。”
墨衡温和地说,但脚步已经向外走去。
阿青知道拗不过他,只得快步跟上,嘴里还念叨着:“那您答应我,只在下面看,不上架子。”
工地上,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
水轮在汴河水中缓缓转动,出规律而有力的轰鸣。
墨衡站在堤岸上,仰头观察着水轮的运转。
阳光透过转动的轮叶,在河面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刘师傅正带着几个年轻工匠在检修传动装置。
老工匠虽已年过五旬,爬起数丈高的木架却依然敏捷。
他看到墨衡,连忙从架子上下来:“先生怎么出来了?日头毒,您该在屋里歇着。”
“躺久了骨头都软了。”
墨衡笑着问,“听说榫卯有松动?”
“不碍事,就是寻常的磨损。”
刘师傅用汗巾擦着脸,“这大家伙日夜不停地转,有点松动也正常。
我们已经加固了,您放心。”
墨衡点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水轮的转动。忽然,他眉头微蹙:
“刘师傅,你听,第三组齿轮咬合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异常?”
刘师傅侧耳细听,半晌才道:“好像是有点……比别的组声音闷一些。”
“取我的工具来。”
墨衡说着就要往架子上走。
阿青和刘师傅同时拦住他。
“先生,您答应过我的!”